第384章 定風波趙王踏秋雨(1/2)
日頭偏西之時,晉陽令溫大有聯合原留守劉政會調動的兩千邊軍已行過太谷,正往潞晉交界的石會關而去。打馬走在隊列最前的除了有縣尉張達,還多了個把全身裹進玄色披風,馬鞍斜掛拐杖的男子。
老衛頭的「倚老賣老」有沒有賣出去不知道,但當潞州的消息傳來時,堯君素突然身體大好,急不可耐的掙紮下床卻是真的。
這也讓前者越發對某黑心趙王對自己的評價感到懷疑。
徐世勣在潞州的後續做法以及潞州大火的真正內情目下還無人得知,也就無從配合。但想來即便大夥知道了他的選擇,也無法言錯,說不得還會有人佩服他當機立斷的勇氣。
對於翟松柏手下的這些叛卒,李大德最開始的打算是儘量抓活的。
一來是為了將前者那已近成熟的「信息航線」收歸己用,二來也是軍工廠那邊對煤的需求量越來越大,挖的都快趕不上用的了,急需大量「耐用」的勞動力。
但眼下,無論是「信息航線」還是勞動力,貌似都成了浮雲。
仙堂山下,堆屍如山、流血漂櫓已然不僅僅是形容詞了。
一萬多自戰場廝殺出來的瓦崗老兵伏擊人數處在劣勢且無半片甲冑遮身的魏國運糧隊,根本都不能算作交戰,而是一邊倒的屠殺。
打掃戰場的士兵把沉甸甸的糧食袋拖上岸邊晾曬,難說裡面浸染的到底是河水還是血水。
裴行儼自下游一路罵罵咧咧的隨老程前來,聽上去像是又著了某黑心程的道。待到近前,看到河岸邊被捆成粽子的某坨人形便一愣。
「你居然沒殺他?」
小裴繞著那坨差點沒分清正反面的事物走了一圈,待發現這貨還在喘氣,便扭頭看向身側拄著鐵槍靠坐在糧垛上的「紅袍」身影。
另一邊還並排跪著幾人,把頭的李貴肩膀上插著半截羽箭,渾身顫抖不停,臉上的汗比身下的尿流的都多。
「噫!你去那邊跪著,別弄髒了糧食!」
轉身走來的謝映登見狀嫌棄的驅趕,王伯當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死在某的槍下太便宜他了!某要把他掛在潞州最顯眼處,在百姓的見證下千刀萬剮!」
「你……」
看著後者不似作偽的表情,裴行儼愣是把想好的說辭給忘了個乾淨,便暗罵一聲「變態」,翻著白眼轉身嘟囔:
「這人也殺了,糧食也搶回來了,該叫某走了吧?」
「走什麼呀!」
擠到老王身邊坐下的某黑心程樂呵呵的遞過一個水囊,挑著眉道:「俺聽說你那兩個兄弟隨秦王在西面打了個大勝仗,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你就不想見見?」
「已然分屬敵對,再見又能說什……」
前者貌似惆悵的嘆息出聲,同時把水囊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發出「滋哈~」的聲音,惹的左近許多兵頭都瞪起眼睛看了過來。
其實到了這個份上,無論是老王還是小裴心下都清楚,老程這話就是個說辭,李大德絕不會這般輕易就放他們走的。
「但願那位趙王殿下是個講理之人吧!」
某剛贏了打賭卻輸了智商的萬人敵暗戳戳的想著,卻不知他腦海中那位英姿勃發的趙王殿下,這會兒正在兩儀殿裡打滾撒潑。
起因是長安臨變在即,老李不放心親兒子們的安危,今日早朝時便借著有人彈劾他擅權之機著他去百福殿閉門思過,和李世民作伴去了。
李淵當然是好心,生怕哪個環節沒料到,叛軍入城再傷了他寶貝兒子。可李大德卻不領情,感覺他爸爸這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而且關禁閉就關禁閉吧,幹嘛非得在皇宮裡,國公府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前者初時還好聲好氣,但和這槓精沒說過三句話就已然是臉紅脖子粗的,恨不能掐死這貨。
「國公府有禁軍護衛嗎?有城關利箭阻敵嘛?經得起石砲砸幾下?你這廝,若朕真許了你回府,你能老老實實的待在裡面不出來嘛?」
「不過就是些手下敗將,我可是千軍萬馬里殺出來的人,什麼場面沒見過,還怕他們?」
李大德梗著脖子說完,忽覺哪裡不對,不待老李把手頭的笏板舉起,已是一咕嚕從地上起身,驚疑道:「爹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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