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失初心叛軍墮腐化(2/2)
不就是搭橋麼。你能搭,俺們就能再拆,多大點兒事啊!
「官軍上次搭橋,是強征了這附近百姓的渡船,這次就沒這麼簡單了,俺估計沒有十天半月,這橋准搭不成!」
「那咱就這麼看著?那也忒悶了些!」
「不如……嗯哼?」
「嘿嘿嘿~」
一群糙漢子聚在一起,如果聊的不是戰爭話題,那一準兒就是聊女人。
有些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旦脫離了苦日子,掌了些權利,就按捺不住那顆騷動的心了。何況敬盤陀眼下的權利還不小,手裡擁有一個完整縣治。
這在以前的百姓眼中,已是能見過的最大的官兒了。
當然了,這會兒他還敢擅離職守,跑去縣城裡浪。但利用職務之便享受一下,卻是沒問題的。
「你去,給芮城那鳥廝送個話,讓他好酒好肉的給老子們送來!另外,是不是安排些娘子,犒犒軍什麼的?」
敬盤陀按捺不住心底那股火熱,或者壓根也沒想過按捺,直接揪過張文潛,讓他跟幾個親兵一起回去送信。
後者也不敢當面說什麼,很是逆來順受的出了軍寨。心裡卻在想著,要不要順便去縣牢里看望一下縣令大人,打個小報告什麼的。
要說芮城令王度,也是個謹慎的。即便是看到了李密信中所寫,並按計劃順勢讓敬盤陀「攻」進了芮城,但明面卻還要上演一出誓死不降的戲碼來,把家搬進了縣牢里。顯然也是怕哪天風向變了,受到牽連。
不過人雖然在牢里,芮城的大小事務卻還掌控在他手中。擺在台前那位敬盤陀任命的縣令,早就淹沒在脂粉堆里找不著北了。這自然也是李密心中隱晦提及的,與敬盤陀互為犄角,但決不能真的讓後者掌控芮城的意思。
這種奇奇怪怪的態度,讓很多王度的手下也鬧不清他到底是真降了,還是玩的人在賊營心在隋的那套。但並不妨礙大家想繼續往上爬的心,依如往日那般鑽營、算計。
張文潛就是例子。
不過這位出身本地小氏族的原主薄怕是要失望了,因為即便王度會把敬盤陀在這邊的作為告訴毋端兒,後者也未必在乎。
本質上,他們是一類人,甚至腐化速度都差不多。
曲沃,李密來到縣衙後堂的時候,毋端兒正和手下在正廳里喝酒。幾個已經衣衫不整的娼妓窩在一眾大老粗的懷裡強顏歡笑,旁邊還有幾個在那抱著琵琶唱曲。看得李密身後的柴保昌直皺眉頭。
他雖是馬賊,但少時家境還不錯,也是讀過書見過世面的。眼見這位名義上的大王這副色鬼樣子,打心眼裡就升出一股鄙視之意。
倒是他前面的李密神色不變,甚至這裡之所以是這副場景,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結果。
「屬下見過大王!」
帶著柴保昌走進後堂,李密一本正經的行禮。毋端兒頭也不抬的擺擺手,醉醺醺道:「唔,軍師忙完了?坐下喝酒!」
李密笑了笑,卻是又拱了拱手,溫聲道:「喝酒不急,屬下此來,是要和大王商議一下分兵去龍門關的事。好叫大王知曉,那隋帝派了唐國公李淵率領數千騎兵已到韓城了。龍門關缺少有經驗的統兵將領,須得屬下親去應對才可。」
「李淵?這名字耳熟,像是在哪聽過!」
楊廣二次東征時,替他坐鎮懷遠總督糧運的就是老李,還順帶幫皇帝抓逃兵。毋端兒那時候沒少被追著東躲西藏,知道他的名字並不奇怪。
「怎地,此人很難對付?不如俺和軍師同去?」
毋端兒可能也只是客氣客氣,畢竟此刻讓他鬆開懷中的香軟,轉身再去拎刀子砍人,怕是得好好做一番心理建設才行。
好在李密根本就不想讓他染指龍門關,聞言便笑道:「不過是個隋將,哪裡需要大王出面。如今吾等得了曲沃為基,這裡更需要大王坐鎮,安撫民心。」
「嗯!對的對的!民心更重要!」
毋端兒對他的用詞很是滿意,便使勁點了點頭,同時指著廳中那幾個手下喝道:「你們都聽見了,軍師要帶兵去龍門關干那李淵,你們都聽他安排。敢違抗的,俺就砍了他!」
「多謝大王信任!臣必不辱使命!」
李密貌似激動的又躬身行了一禮,待轉身時,嘴角上的嘲諷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