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取河東兵鋒調轉(1/2)
李大德絕對想不到,他一個背景深厚、家財萬貫的官二代都找不到的山西道地形圖,會這麼輕易的被別人攤開擺在毋端兒的面前。
他更想不到,就只是在潼關隨手救下一個本該是別人手下的傢伙,改變的後續事件竟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要早知道沒了王伯當的李密會跑到河東來攪風攪雨,當初就應該多給點錢,讓那叫燕三的小隊長把他弄死在牢里。
歷史沒有如果。
所謂蝴蝶效應,便都是從些許容易被人忽略的小事開始發酵的。
現在,這位當初被他忽略掉的人物,正琢磨怎麼弄死他。
「大王請看,如今我等大軍便是在此處!」
汾水南岸,化名劉智遠的李密蹲在地上,指著攤開的地圖對毋端兒說道:「河東腹地南北皆是一馬平川,無險可據。而我等義軍多為民間招募,長於野戰,短於攻城。一旦短時間內得不到糧草補給,必難以為繼。彼時朝廷出大軍於潼關、龍門,前後夾擊,大王該如何應對?」
毋端兒有些討厭他這樣的反問語氣,尤其是在自己其實沒怎麼看明白地圖的情況下。
李密也是不知道總結經驗,之前輔佐楊玄感的時候就老是這樣故作姿態,用一副老師指點學生的語氣說話,也難怪後者不聽他的。
不過毋端兒與楊玄感不同,他不會裝,不懂就是不懂。於是便不恥下問,虛心求教道:「干恁娘的,別和俺拽文,有甚主意就快說!不然俺弄死你!」
我拽文了嗎?
李密愣了愣,心說我去你個沒文化的粗坯,老子還生怕你聽不懂,故意說的很直白呢!
算了,不和文盲一般見識!
也虧了眾人就在河邊,李密想了一會兒便有了主意。直接讓人搞了點泥土來,捏了個豁口破草鞋的造型,對毋端兒說道:「大王你看,這便是整個山西道的地形了。這是太行山,這是中條山,這是呂梁山。」
指了指三邊高出來的邊界,隨後用手指在邊緣按了幾個豁口,說道:「這裡是葦澤關,這裡是大河與汾水交匯的龍門關,而這裡,便是中條山南面與潼關相對的風陵渡口了。」
這麼生動形象的一描述,再對照地圖上的河流位置,毋端兒就看明白了,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地方除了大河這面,其餘全是高山,只有這幾個入口?」
「不錯!」李密點頭,送給他一個肯定,接著道:「再告知大王一個好消息,此前皇帝征高句麗調走了各地府兵,眼下山西道境內並無大股官軍勢力。只要大王扼守三關,整個山西便在大王手中。彼時控帶山河,踞天下之肩背,大業可期!呃……就是奪取天下的意思!」
毋端兒這會兒剛經歷一場失敗,腦子沒那麼熱。李密說的是慷概激昂,話音落下,卻見對方根本沒理他,而是黑著臉道:「你剛才也說了,俺們不擅長攻城。你倒教俺,如何去打這三個關城?」
「這便是某的投名狀了!」
李密哈哈一笑,拱手道:「好叫大王知曉,如今龍門關已在某的掌控之下,而那葦澤關卻是與河北相連,如今河北各地皆是義軍,哪有官軍可調?大王只須派一將領,在那風陵驛構築軍寨,事便成了!」
龍門關兵曹王襄,是龍門王氏如今的當家族長王隆的堂弟。以李密遼東李氏的背景和追隨過楊玄感的名分在,幾乎沒廢什麼力氣就說服了王氏站在他這邊,或者說名義上保持中立。
這其中有沒有摻雜王勣與李玄霸的恩怨這很難說,但眼見河東各世家與老李家打的火熱,想必前者心裡還是不舒服的。
而後李密又說服了稷山馬賊柴保昌追隨他,與王襄裡應外合,奪了龍門關的控制權。這才好整以暇的來到汾水北岸,坐等毋端兒上門。
「如此簡單?怪不得剛剛你不叫俺們渡河。」毋端兒沉思了一下,越想越覺得李密這個計劃靠譜。
若真能把這些地方給占了,那他豈不是能當皇帝了?
毋端兒的心臟跳的有點快。
李密心說當然沒這麼簡單,你只管讓你的人去風陵渡口和隋軍打生打死,老子帶著你在後面慢慢攻城拔寨,安心經營。成功了,就馬上弄死你,收編你的人馬。失敗了也不要緊,事都是你毋端兒乾的,誰知道劉智遠是哪個?
當然這種話肯定不能告訴他,李密隨後又叮囑道:「南下繞過中條山往東,就在距離風陵驛不遠處,有一縣城曰芮城,此城縣令王度與某乃是舊識。某修書一封,大王派人此去交於他,便可取了芮城糧草,無後顧之憂矣!」
眼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安排好了,只要按計劃走就行了,毋端兒對美好的前景終於動了心,便招呼他手下一個叫敬盤陀的過來吩咐道:「你帶一半人,按照劉兄弟的計劃去尋那風陵驛駐紮,阻止官軍過大河!唔,得有個名號才好。這樣吧,以後你就是俺的彪騎將軍!待俺取了這山西,做了皇帝,你便是大將軍!」
李密眨了眨眼,忍下了提醒某人那字念「piao」的想法,拱手祝賀這位「彪」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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