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遇明月八風再顯威(2/2)
裴行儼聞言大驚,三兩步奔了過去,抓過他的肩膀道:「你問清楚了,是濟陽來的瓦崗軍?」
「這……卻不知了。」秦瓊皺眉,臉色奇異道:「斥候言說對方打著『盧』字旗號,且衣衫雜亂,只以麻布裹肩,兵器也頗駁雜。」
「嗯?」
裴行儼挑眉,心說這描述聽起來咋這麼熟悉呢?
熟不熟悉的,既然來了就得招待。
後方的裴仁基已是站了起來,轉身拿過兵器,大踏步的走出軍帳,吩咐擂鼓備戰。
隨著鼓聲起,剛回帳篷里屁股還沒坐熱的蕭懷靜登時跳了起來,急忙奔出帳篷。卻見營中士兵奔走,戰馬嘶鳴,一副忙亂的樣子。
「怎麼了這是?要拔營嗎?」
眼見一名校尉奔過,蕭懷靜正要前往詢問,想了想忽又頓住,轉身推了一把守衛的禁軍士兵,吩咐道:「過去問問!」
「喏!」
士兵轉身出去,每過多久便狂奔回來,抱拳道:「稟蕭監軍,有敵軍來襲,已到營外!」
埋伏?行軍路線被暴露了?
這是蕭懷靜的第一反應。隨後暗罵一聲,急忙返回帳篷提了他的小包袱,吩咐禁軍去牽他的馬。
便在這時,只聽戰馬奔騰,一隊五百人的鐵甲騎兵自營中集結奔出,直奔北面。隨後裴行儼與梁元禮各集結一營步卒,也狂奔出營。
「去,問問裴將軍在哪兒?咱們去他那守著!」
蕭懷靜想了一會兒,便安排士兵再去詢問。過不多時,就隨禁軍來到一處塔樓。只見裴仁基就帶了兩個傳令兵在上面站著,正撫著鬍子一臉嚴肅。
「監軍,咱就別上去打擾了吧?大將軍許是要指揮作戰的……」帶隊的禁軍隊正悄然道。
蕭懷靜沉默了半晌,便點了點頭,只在塔樓下等著。便見上方令旗揮舞,營中的戰鼓猛然快了起來。
營地北面,見到迎面出現的騎兵之後,盧明月就懵了。
這扮相,這甲冑,還有身後背負的奇怪戰旗,化成灰他都認識。
話說張須陀不是死了麼?
而對面,秦瓊與羅士信一見對面那杆「盧」字大旗,尤其是旗下那位套著一身金黃甲冑,明晃晃如大號金龜子的傢伙,登時就笑了。
「哈!」
前者咧開嘴巴,扭頭沖並騎的羅士信笑道:「士信,快瞧瞧那是誰!」
「哼!」後者冷哼一聲,狠狠一夾馬腹當先躥出,喊道:「這回定斬了這廝,用他的人頭祭張府君!」
「都看到那人了罷!」
秦瓊聞言便舉槊一指盧明月,猛的喝道:「隨某殺!」
「殺!」
彼時跟隨兩人的騎兵,不少都是當初隨裴行儼撤下來的八風營士兵。後又補充了些青壯,滿五百之數,充作親兵。此刻隨著秦瓊的將令,都大喝一聲加速衝鋒,直奔盧明月中軍而去。
「攔住他們!快點攔住!」
老盧一見這隊騎兵目標這麼明確,當初被人家正面鑿穿的陰影再次降臨,當場就毛了。一邊呼喝著命左右上前阻攔,一邊眯著眼睛尋找逃跑路線。
喊殺聲陡然間大了起來,只震得人大腦發懵。
大片的血霧飛濺,殘肢亂舞,五百鐵騎如虎入羊群,頃刻間便殺得對方鬼哭狼嚎。
後方,與裴行儼呈左右呼應的梁元禮眼珠子差點掉地上,心說這兩人怕不是瘋子吧!五百人就敢沖人家萬人軍陣,這是人幹的事兒?
正納悶間,卻聽右翼的軍陣猛然爆發出一陣吶喊聲,突然變陣向前直衝了過去。隱約還聽到裴行儼這廝在陣間哇呀呀的亂喊,說什麼莫跑了那「金豬」云云。
「瘋子,都他娘是瘋子!」
梁元禮喃喃自語,只覺心累。眼見手下各校尉都盯著他看,便無奈擺手道:「傳令,變雁行陣向敵左翼突擊!」
話音落下,便黑著臉自腰間拔出兩把障刀,來到軍陣最前方充當箭頭,同時心中暗罵不已。
裝什麼逼呢,就你們會打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