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抵夏縣柳瑛夜尋郎(1/2)
古代對待降兵,無非是殺或放,很少有自己真留下的。
畢竟曾是敵對,操刀子互相砍過的。再轉而並肩當小夥伴,無論哪一方都會感到彆扭。敢這麼做的人,無一都是相當自信的。
比如曹老闆起家的青州兵,全是來自黃巾軍主力。又比如位面之子劉秀,收編十幾萬銅馬軍,反倒成了助他奪取天下的重要力量。
當然像曹老闆這麼自信的人很少,仁厚如劉秀把俘虜當夥伴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降兵的最終下場,都是被單獨整編以做先鋒。
換個名詞,其實就是炮灰。
這是時下最流行的做法。省時省力,還不會像白起那樣落個嗜殺的名頭。
屆時把俘虜兵趕到陣前,去和曾經的自己人廝殺。等殺夠了敵人,自然就成自己人了,前提是要能活下來。
很不幸,裴行儼眼下就是某炮灰營的新任主官,帶領那一萬東郡降兵於軍前打頭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開始老裴是不打算收俘虜的,尤其是連刀都拿不穩的民兵,收來除了浪費糧食真心沒別的作用。
再加上蕭懷靜一直在他耳邊叫囂什麼「亂臣賊子,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震宵小」云云,搞的他一個頭兩個大,很想把這一萬人乾脆殺光算求。
但隨後父子兩人關上帳簾算了一筆帳,最終得出的結論,卻是這些俘虜還真殺不得。
蕭懷靜不同意左武衛分發賊贓,還把皇帝搬出來威脅。眼下樑元禮算是已經得罪了,連帶整個左武衛都看笑話一般的冷眼瞧著他們父子。
要麼弄死蕭懷靜,要麼弄死梁元禮及所有將校,將左武衛徹底收編,否則他爺倆別想再帶著大傢伙上戰場了。
但這兩樣無論是哪個,都是在逼著楊廣落刀子殺人。
於是乎,裴仁基便捏著鼻子想出了第三條路:讓他兒子整編俘虜,帶俘虜兵去打仗。
打輸了,左右死道友不死貧道。打贏了,功勞算大傢伙的,升官發財,喜大普奔。這樣好歹也算勉強從光杆司令的尷尬境地中解脫出來。
瞧瞧吧!同樣是父子,殺出重圍的李淵那邊上演著父慈子孝,一口一個「二郎吾兒」、「好二郎」、「讓爸爸親親」之類的彩虹芬芳,而裴行儼卻是正對他老子扣給他的巨大黑鍋罵罵咧咧。
讓親兒子當炮灰,虧他也做得出來!
「駕!」
前方馬蹄聲響,一起被發配到炮灰營的秦瓊自前方奔來,行至軍前便抱拳道:「稟將軍,前方五十里已至濟陽城下!」
「啊,這麼快?」
裴行儼一臉錯愕,心說哥才出發多久啊,怎麼就到瓦崗地界了?
「這個……」秦瓊打馬上前,湊過去悄聲道:「守敬,封丘本就距濟陽不遠。再說步兵行進緩慢,真正抵達怕是要明日呢。」
「哦哦,對對!」
一直在走神的裴行儼像是剛睡醒一般,基本常識都餵了馬,聞言便下意識的點頭,隨後揮手道:「那啥,傳令紮營吧!」
「現在便紮營?」
身側的羅士信扭頭看了看天色,詫異道:「還未過申時吧?」
「咱們不能離開大軍太遠!」裴行儼指著周圍散亂的隊伍,無奈道:「那幫混蛋走的比這些降兵還慢!就算做先鋒,咱也不能孤軍深入對不對?」
眼下連秦瓊都做起了斥候,小裴同學深感無人可用,更不想因為冒進而被人偷了營。
五十里的距離剛好,等對方摸過來,天都亮了。
為了迷惑敵人,同時方便分功,梁元禮等倒是很大方的把左武衛一些備用的兵器甲冑都給送了出來。但穿的像,不代表就真的像。
這邊剛一宣布紮營,亂如散沙的隊伍瞬間就東倒西歪。本就營養不良的降兵們吵嚷著趕緊做飯,有些迫不及待的扔下兵器就想去取輜重。
「吃吃吃!就知道吃!」
裴行儼登時大怒,打馬過去扯著馬鞭亂抽,指著鬧哄哄的隊伍怒道:「都滾去伐木紮營!日落前不把營地立好,都特麼不許吃飯!」
後方的秦瓊與羅士信無奈對視,齊齊垮下肩膀。
大家也算南征北戰經歷無數場面了,可為毛這次出征就像個笑話似的?
而同樣是行軍紮營,趕去救爸爸的李大德就沒他這種無奈,一直帶著隊伍走到太陽落山。並在他們這邊壕溝都還沒挖好的時候,就已經手捧熱茶靠靠在軟墊上放羊了。
倒不是手下們有多能幹,而是彼時眾人是在夏縣一處農莊裡。莊戶們挨家認領,一家領著幾個士兵回去吃飯休息,順帶幫著餵馬。要不是有戰旗立著,都看不出這裡有軍隊駐紮的痕跡。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古人誠不我欺!」
李大德手捧熱茶,笑眯眯的看向斜對面的小青年,笑出一口白牙:「溫兄你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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