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傳書信兄弟夜驚聞(1/2)
有一則寓言故事說,一條獵狗將兔子趕出窩了,一直追趕,卻追了很久都未抓到。
一個牧羊人見此便嘲笑,說同樣四條腿的,腿長的居然沒跑贏腿短的。可獵狗卻回答說,他只是為一頓飽飯,而兔子卻是在逃命。目的不同,迸發出的力量自然也不同。
這大抵就能說明為啥盧明月能再次從秦瓊與羅士信的手中逃脫了。這讓一直守候在外的裴行儼大失所望。
不過他倒沒像牧羊人那般嘲笑,而是拍著兩兄弟的肩膀安慰。跑得再快也只是兔子,哪怕穿了盔甲,也不是獵狗的對手嘛。
嗯,絕對沒有罵人的意思,就只是個比喻。
夜色中的左武衛大營慢慢沉寂下來,莫名的氛圍似在醞釀著不知怎樣的風暴。而遠在二百里外的瓦崗寨,卻有一支來自河東的火箭率先射在了導火索上。
「辛苦你了!」
王伯當的臉上說不出是欣喜還是淡然,手裡捏著一封書信,對身前風塵僕僕的青年說道。
信自然是李大德寫的,可收件人與落款卻分別是滎陽鄭繼伯與女婿李建成。
為了保密,前者本就假借鄭觀音家信的名義一路送去滎陽的,之所以能遞到王伯當的手中,關鍵還是送信的這位。
「王兄要回信便快些,明日一早我還要趕回河東,說不得還能趕上與那甄翟兒一戰!」李成笑著說道。
「這麼急?難得有故人相見,何不多盤桓幾日,某也好盡地主之誼。」王伯當道。
「王兄看了信,許就明白了呢!」
李成賣了個關子,自去跟隨帶路的親兵前往住處。前者聞言便心中一動,目送他走遠後,便急忙回房間拆信。
很奇怪的一封信。
字跡確是李大德的「秀麗體」,口吻卻是問候老丈人一般,那叫一個關心和奉承。看得王伯當眉毛直抖,很懷疑李成這貨是不是拿錯了。
不過很快,關鍵信息就映入眼帘。
李大德在信中假借他大哥的名義分析,把右驍衛被皇帝扣下,朝廷可能會暗中對瓦崗動兵的消息說了一遍。並言說滎陽附近可能會爆發大戰,勸說鄭氏親族不妨出門暫避。
河東那一場分析,很難說李建成是不是故意說給自家弟弟聽的。
反正不管說者是否無意,聽者都留心了。
李大德一面擔心自己如果繼續插手,會讓事情的走向再次拐上不可預知的路線上去。可另一面又怕如果自己不出手,才會讓事情真正變得不可收拾。最終糾結的寫下了這封隱晦的信,趕了認識王伯當的李成送來。
他也不擔心這內容會泄露,左右裡面都是猜測的口吻,且是寫給李建成那位老岳父的。就算拿到楊廣的案頭上,後者也說不出什麼來。
「右驍衛……」
王伯當把信的內容反覆讀了兩遍,腦中大概構建了一下朝廷可能會進兵的輪廓,便悚然而驚,急忙起身出門。
李成說的沒錯,他還真沒時間招待這位故人了。
「備馬!某要見翟大哥!」
李大德一封信,攪動了千里之外的風雲,悄然的在大隋的基座上楔下一根釘子。就在翟讓被王伯當從媳婦的被窩裡拉出,急著呼喚眾將議事的時候,始作俑者也從夢中驚醒。
「呼!」
黑暗中如星的眸子眨了半天,抬起漸從麻痹中緩和的胳膊把壓在胸口上的東西拿開,才長呼出一口氣。
果然只是枕頭。
「話說最近怎麼總是半夜驚醒?」
李大德坐起身來,摸索著披上外袍,趿拉著靴子去倒水喝。
睡火炕便是這點不好,總是口乾舌燥的,有時還會嗓子痛。為此,小桃兒還專門求了她的便宜師父,硬是磨來一個潤喉的涼茶方子來。
還挺好喝。
半杯涼茶下肚,腦子稍微清醒了點。李大德沒了睡意,便靠坐在胡椅上發呆。
很奇怪,自十日前東都的消息傳來,永濟這邊柳氏便配合著他把所募之兵盡皆調配好,在城北扎了營候著,就等李淵經過時隨同一起北上了。可等了許久,眼看正月都要過了,卻一直沒等來他爸爸的消息。算算路程,早該到了才對。
他只能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思維不去往壞處想。
所以,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搶劫?車禍?又或者他老子的狐狸尾巴最終沒藏住,被楊廣發現了,派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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