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李玄霸獅口嚇芮城(1/2)
河東又下雪了,一夜之間,山谷內外便白雪皚皚,晃得人眼花。
早起時,李大德曾以天寒為由嘗試推遲「早操」時間,結果被老張頭掐著脖子拽出了溫暖被窩,一腳踢進了雪地里。
輪到陪他一同早起的烏大寶惹不起張澹,只知道在一旁傻笑。氣的李大德直罵,早晚把這坑貨趕回鄉下去餵豬。
嚴格說起來,自從他跟隨張澹晨練,學習五禽戲後,兩人就算有了些師徒之實。這就越發讓老張頭囂張起來,誰的臉色都不甩。
整個王莽坪上唯一能讓他收斂的,大概就只有小桃兒。
經過多方打聽,小心論證。大家隱約判斷出張澹曾有一個夭折的孫女,年紀和桃兒差不多。也難怪會對她另眼相待。
只是老張頭一提家人就炸毛,大家也不敢問。
李大德還惦記著他手裡那莫須有的秘方,便慫恿桃兒跟他學醫。
某槓精是這麼打算的,就算將來套不到這老貨的秘方,但把本事學會了給他做個保健醫生也不錯。
難說張澹看沒看出來他的險惡用心,卻挨不住慫恿,半推半就的收了個女徒弟。
本以為老來有繼,可以享福了。誰知道才過了幾天,他就開始大把的掉頭髮。
女徒弟難教啊!
這不是笨的問題,而是桃兒出身農家,半個字都不認得,更別說天書一般的醫書口訣了。老張教了幾天基礎就發現,想讓小桃兒領會他的意思,居然還得先給她開蒙認字。
認字就認字吧,其實桃兒雖然零基礎,但勝在認真聽話,也夠努力,態度還是讓他很滿意的。可偏偏,他這位女徒弟還有另一個身份:李大德的侍女。
每次當小桃兒一本正經的坐在書桌前學習寫字,張澹撫著鬍子老懷大慰時,某個討人嫌的喊聲便會響起,不是口渴就是餓了。於是前者便迅速扔下毛筆,踏踏踏的跑開,留下他一個人在那吹鬍子瞪眼。
老張只覺得最近的心氣越來越不順,連帶看某人也越發不順眼起來。
尤其是今天,這貨居然又安排給小桃兒一個新工作,讓她去教那些參加軍訓的人寫字。
張澹的鬍子都要氣掉了,心說他的寶貝徒兒平時伺候他就夠讓人心酸的了,學習時間就那麼點,還生生被這廝摳走一塊。
就那幫除了種地就只想著砍人的殺才,學寫字幹嘛?考秀才麼?
「你這個東家,心都是黑的!」在談判無果後,某郎中如是講。
「臥槽,老張你說話可得講良心啊!」
早餐過後,溜達著消食的兩人正踩著西坪上的積雪散步。李大德還披著那件搶來的裘皮大氅,座山雕一般斜著眼睛怒道:「我是缺你吃了還是少你喝了,居然這麼說我!」
「哼,老夫的良心豈是你用吃喝能左右的!桃兒的事,真不能商量?」張澹吹鬍子瞪眼,還是不死心。
和李大德相處久了就知道,這貨表面上看起來隨和的一批,但決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更改。你提出一條反對意見,他馬上就能找出十點理由來堵你的嘴。
就比如現在,某槓精便哼了一聲,堅定道:「這事兒沒商量!教他們認字的事非桃兒不可!」
「不是,為什麼呀?」
張澹一臉不解,疑惑道:「要說認字,你手下那些管事不是更合適?雖然沒甚文采,可好歹比桃兒會的多吧?再不濟,老夫也能出一份力。你怎地把此事落在一個小女娃的頭上!」
「嘿嘿!老頭兒,你這話卻是說到點兒上了!我就是要讓一個小女娃來教他們!」
李大德突然壞笑一聲,放慢了腳步湊到他身側低聲道:「若是換成你或者主管們,這幫傢伙總歸覺得學問高深,學不會是應當的。可要是一個開蒙不過十來天的女娃教的都學不會,羞也羞死了吧?」
「嘖,所以說……」張澹定了定,看著他撇嘴道:「你的心就是黑的!」
「……」
這次參加軍訓的青壯,一共有兩千人,直接占了王莽坪人口總數的十分之一。
這還是李大德嚴格控制人數,規定身負建設任務的工人和具有木工、打鐵等手藝的匠人不准參加後的結果,否則人數至少還得翻倍。
當然真正的青壯漢子他們本來也沒多少。這兩千人中還包含了二百多個女人和一大幫十四五歲的少年。
王莽坪上有家有室的人很少。
能來到河東的難民,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子。要麼是沒了爹娘,要麼是死了丈夫。他們能活下來,並不是生命力頑強,而是本在逃難之初,家裡的男人就被亂軍裹挾或被殺了。
這個年代,女人們要活下去,要活的好,終歸是不容易的。但自從李大德的手下出了個馮月娥,王莽坪上就莫名有了另一種風氣。
誰說女人就不能拎刀子砍人了?人家馮大姐不是砍的很溜麼?
要是馮立組織,肯定沒這幫女人什麼事。但李大德卻並沒禁止她們參加,甚至於還很期待有人入選前百,好殺殺這幫「趙子龍」的銳氣。
為了打消這幫人的自負心態,他所謂的軍訓肯定不是練齊步走這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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