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舊將巧計尋黑手(2/2)
馮月娥言罷便站了起來,在前者疑惑的注視下轉身向外,待走了幾步,便回頭招手,哼道:「走罷!俺跟你去瞧瞧,你說那人有多難審!」
「你?」
段雄帶著迷惑的表情起身,隨著出門,聲音便飄了回來:「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些軍陣也就罷了,何時又會審訊了?」
「哼,老娘好歹也是趙王府出來的老人,會的可多呢,你以後可得老實點!」
兩人這般邊走邊說,過不多時,已是自府衙後門進入,也未驚動旁人,在段雄的引導下徑直前往關押人犯的地方。
這會兒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臨時羈押的班房裡除了值守的獄吏並無旁人。
某個在金州府也算曆經「三朝」的老獄卒先見到一個女人走近,正要開口呵斥,忽見段雄在後面,便趕忙起身。
「明公怎地來這腌臢之地,您有事吩咐一聲,小人便為您辦了……」
前者小跑著上前,不等靠近,已是被段雄一把推開,而後小心的扶住馮月娥的胳膊,一臉狗腿狀道:「夫人小心,這裡有台階,千萬別絆了!」
這一開口,那老獄卒當場被嚇了一跳,暗道好彩。同時又好奇的偷眼瞧向馮月娥,不明白這總管夫人不好好在家享福,跑這鬼地方來做什麼。
很快他就知道了。
後者待轉過陰暗潮濕的內間牢房,一眼便看到了當初引兵追殺他們的校尉渾身**的被困在一處十字樁上,身上傷痕累累。旁邊隔間的草墊上還歪躺著一人,大抵便是段雄口中與之一道的同謀了。
身側一陣風閃過,不等小段開口,那位獄卒已是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圍在了王利涉的胯間,同時扭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來。
「切!老娘在戰場上什麼零碎沒見過!大驚小怪!」
馮月娥斜眼瞥了一下正沖那獄卒磨牙的小段,而後也沒理會抬頭看過來的王利涉,而是走到隔間的木柵外,指著內里之人哼道:「去找個椅子來,把他捆上!再找塊蒙布,把眼睛蓋住!」
周圍一陣安靜。
前者抱起肩膀,眯著眼扭頭看向自家男人。段雄虎軀一震,轉頭便沖那獄卒罵道:「你特娘的耳朵聾啦?還不快去!」
「啊,喏!」
後者忙不迭的跑向外間,很快,馮月娥要求的便都被辦妥。
其間那名一看就非軍中之人的傢伙不斷掙扎叫嚷,可就在他眼睛被蒙住後,前者做了個禁聲的手指,牢間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不明所以,伴隨著人犯忐忑的叫嚷聲,只見馮月娥上前在一處擺滿刑具的桌子上拿起一柄小刀,在那老獄卒發直的目光中,轉身便劃開了前者的手腕。
「啊!你做什麼!你走開!饒命!饒命啊……俺都已經招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別,別殺俺!你要知道什麼,你問啊!你快問啊!」
某家奴當場被嚇的大叫,然而馮月娥並未理會,而是又攢眉掃視了一圈。
就在某獄卒按捺不住,欲要出聲詢問時,前者眼前一亮,快步走到外間的桌子旁,把還剩下半壺酒的瓷罐拿了過來,放在椅子後方有鮮血滴落的位置。
「咕咚~」
液體落入酒壺的聲音在靜謐的暗室之中清晰可聞,椅子上被捆的囚犯明顯愣了一下,而後掙扎的更劇烈了,聲音都帶著顫抖。
這個時候,馮月娥說話了:
「唔,你聽到了?這是你的血滴下來的聲音。你還有五個時辰的時間說出幕後主使之人,若是五個時辰之內你這傷口無人包紮,體內的血就會流乾淨!」
好吧,這一招並非是她在石艾做典兵時學的審訊招數,而是某趙王當年與偵察隊的小夥伴們吹牛逼時講的一個故事。當時因為過於驚悚,好幾個女隊員晚上都不敢睡覺,所以馮月娥一直記著。
此時且不說那名犯人的感受,在其對面,某獄卒與某金州總管同時長大嘴巴,手都握在一起了都沒注意到。
都未過半個時辰,就在馮月娥發現那傷口疑似結痂,準備按某趙王的說的,找個東西滴水來嚇唬他時,以為自己的血已經快不夠了的犯人當場就尿了一地。
「俺說了!俺是萬年縣謝府的家僕!俺家主人叫謝叔方!是他叫俺扯謊騙人的!快,快叫郎中來!快救俺,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