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說歷史少年懼死期(2/2)
「唔,差不多吧!」
李大德點點頭,有些走神。
馬三寶說的這幾個地名,他一個也不知道,所以腦子裡根本構建不起來任何關於全國起義範圍的輪廓。可剛跟人家裝完了逼,總不好再問,便只能作高深狀。
「怪不得京城人人都說,李三郎辯惠聰明,富有實學。依我看,三爺可比京城那些誇誇其談的世家子高深許多。」
「怎麼?我在京城還挺有名?」
李大德歪過頭,這次倒真是有些好奇了。畢竟論起對自己的了解,他反而是最少的。
「好叫三爺知曉,你在京城倒是比二爺更出名些,有不少人都傳您的才名呢!」馬三寶笑道。
「都怎麼說的,你學給我聽聽!」李大德抬了抬下巴,一臉期待。
馬三寶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隨後便拱了拱手,先告了個罪,說道:「那小人冒犯了。京城那些讀書人,偶有提起三爺的,便說『那李玄霸口才端地厲害,更兼博聞強識,也不知師從何人』,還有些說『與大德賢弟交談,雖咄咄逼人,但所辯之論皆有出處,從不無理強辯,令人嘆服』……」
「呵~」
這邊馬三寶還在敘說,李大德嘴巴卻早就咧了起來。雖然這話說的都是前身,但就是怪了,聽在耳朵里像是誇他本人一般。
不過思緒只是轉了兩圈,笑意就僵住。
李大德忽然發現了一個一直以來都想不通的問題,直到回憶起剛剛某人的描述。
「等等!三寶,你剛剛說,李玄霸……是說我麼?」李大德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嚴肅。
「呃,三爺恕罪則個!」
馬三寶嚇了一跳,急忙站在原地拱手,苦著臉道:「您叫小人描述京城傳言,小人不敢刪減。直呼三爺小字名諱,還請莫怪!」
他這一停下,身後跟隨的馬車僕從都停了下來,好奇的看著前方的兩人。
此前長孫無垢就曾叫過他大德,還讓他驚詫了一下,好奇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眼下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古人冠禮之後便會取字。長孫無垢叫的是李玄霸的小字,而非他的本名。
李大德的臉色不太好,須知李玄霸這個名字,在小說泛濫的年代實在過於響亮了。
正史記載的少,野史倒都很刺激。但無論哪一個,結局都是驚人的相似:槓精,單身,死的早!
「嗯?這三個詞連起來好熟悉啊……」
怪異的念頭一閃而過,扭頭看著還低頭躬身的馬三寶,便嘆了口氣,擺手道:「寶哥,我不是怪你這個,是想到了別的事。再說了,咱倆平輩,叫個名字有啥打緊的!你也別三爺三爺的喊了,我聽得彆扭,以後就叫我大德吧!」
「這……」
馬三寶抬起頭,看李大德的表情不似作偽,便有些激動道:「三爺不嫌小人卑賤,折節相交,小人自不敢辭!」
「哎呀,好了好了!」
李大德揮手,眾人繼續趕路。不過這次,某人就開始有些忐忑了。
想了半天,覺得有些事還是要問明白的好。便再次開口,貌似隨意道:「寶哥,我有些記不清了,當今皇帝現如今是登基第幾個年頭了?」
這麼問,也是有講究的。李大德記得很清楚,李玄霸是大業十年病死的,畢竟前幾天為了抬槓才剛上度娘查過。鬼知道這日子還有多久,總得做些什麼預防才好。但總不能開口就問今年是哪一年吧?換個問法,也顯得不那麼突兀。
死過一次的人,絕不想再死第二次。
「聖人是繼位後第二年才改元,常有人弄混,三爺……呃,三郎記不清也正常。如今是大業十年,已是聖人在位第十一個年頭了。」馬三寶笑道。
「納尼!」
李大德目瞪口呆,只覺得腦中天雷滾滾。
難道哥們兒剛穿越過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要嗝屁了?
可史書總不會有錯,也沒理由少記漏記。又或者歷史總會自動修正,穿越者必須死?
咽了一下口水,李大德抱著馬鞍就往下跳,隨後連滾帶爬的往馬車上跑,嘴裡喊道:「快快,咱們快點去樊鄉,大晚上的住野地太危險了!」
「這……」
馬三寶被這貨忽然跳脫的思維搞的有些懵,但隨後就為這貨的識趣配合高興起來。急忙翻身上馬,揚鞭道:「好嘞!三郎你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