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破千軍浴血望秦中(2/2)
然而對面僅不到兩千的弓箭手並無懼意,有些甚至想笑。
電光石火之間,隨著塵煙,就在最前方的戰馬即將衝出山谷之際,兩山之間突有鳴謫升空,有士兵砍斷捆縛在樹木間的繩索,谷口的草叢下黑影起伏,四道手腕粗的巨大鐵鏈瞬間帶著嘯音彈起,橫在了道路中間。
「砰!」
沒有嘶鳴,也沒有慘叫。
隨著幾聲悶響,沖在最前方的戰馬在鐵鏈間突然爆出大片血霧,連停頓都沒有就直接騰空翻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受了驚的戰馬是不會停的,尤其是在後方還有人持火把驅趕的情況下,只會不斷的向前,撞飛,再向前。
谷口的悶響聲不斷響起,陣陣血霧凝做血雨落下,使得入目滿是粘稠猩紅。
剛剛還本著看熱鬧的心態好整以暇的唐軍弓箭手們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再也笑不出來,只覺喉嚨發緊。便在這時,身後的營頭敲響了梆子:
「注意了!正前方三段式拋射,放箭!」
職業軍人與募兵和屯田兵最大的區別便是,長時間的集訓下來,會把令行禁止養成條件反射。只要軍令在前,即便是心理不適,身體也會下意識的執行動作。
只不過孫華的白水軍畢竟整編時間尚短,用李大德的話說,就是連新兵訓練都還沒完成,以至這箭雖然射出去了,卻不是三段式,而是一整片的無死角拋射。
「唔,還是欠些精銳的模樣啊……」
轉到山嶺北坡的孫華拄著拐杖嘆息,同時又暗想某黑心趙王手下那些精銳到底是何模樣。
畢竟有關他的傳說雖多,但這貨在戰場上到底什麼樣,目前還沒人見過。
「我三哥在戰場上呀……」
彼時的太極宮獻春門下,現年十二歲的李元吉目光深沉,像是陷入到了久遠的回憶當中,頗具感慨道:「那自然是很猛的!無論對方是名將還是猛士,在他手裡都走不過一回合……」
「哇!三堂兄這麼厲害?」
旁邊適時響起配合的讚嘆聲,卻是明明比李元吉大了一歲,卻矮了半頭的李道宗。
這個時間,兩人本應該在崇文館上學的。
不過托他們三哥的福,現今崇文館的學生集體請了病假,尤其是在這貨搬回東宮之後,眼看著小病就都成了大病,一個比一個嚴重。
不過他倆出現在這兒,並不是來請假的,而是覲見老李。
也不知是誰走漏的消息,說李大德要把李孝恭和李道宗調去太原,擔任涑水軍的主將。前者也就罷了,畢竟也是有點名聲的,且李淵已然同意。可在知道李道宗也要去後,李元吉就不平衡了。
憑什麼?
就這種毛都沒長齊,孫子兵法里的字都認不全的小屁孩,憑啥能統領一軍?就憑他比自己大了一歲?
要是他都可以,那……自己也可以!怎麼說也比他「經驗豐富」吧?
於是乎,這幾天借著「生病」的機會,李元吉沒少和李道宗套近乎,牛皮吹得震天響,為的就是讓他相信自己是僅次於李玄霸的「大唐第二勇士」,好在老李面前幫他說好話。
憋了好幾天,終於待到今日,據說老李的心情不錯,他就拖了李道宗入宮,要給皇帝爸爸「諫言」。
「你記得哈,等下要是我阿爺不答應,你就跪下哭,說要是我不去,那你也不去了!」
【看書領紅包】關注公..眾號【書友大本營】,看書抽最高888現金紅包!
待踏上兩儀殿的台階,李元吉便舔著他那丑了吧唧的小臉對李道宗叮囑,聽得後者一陣遲疑。
這主意,怎麼聽起來好蠢的樣子?
「你信我啊!你可知我三哥為啥這麼受寵,每次惹禍阿爺都不計較嗎?靠的就是這招……」
前者拍著胸脯保證,待走到殿門前清了清嗓子,還未及說話,就被殿內忽然響起的拍桌子聲嚇了一哆嗦。
「好孽障!朕,朕打死你呀!」
內里的李淵怒吼出聲,隨即便是桌椅翻倒、瓷瓶破碎的聲音,還間歇性的夾雜著疑似某趙王的痛呼和尖叫:
「父皇剛剛還說不生氣的!怎麼出爾反爾!」
「朕出爾反爾?」
老李這波明顯是被氣急了,聲音都變得尖銳,緊接著,殿外的兩人便都聽見了好似皮鞭抽打到肉上的清脆響聲。
「咕咚~」
稍落後一步的李道宗咽了下唾沫,悄悄拉了拉李元吉的衣袖道:「要不,咱倆改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