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暮日秋火驚外使之心(1/2)
漫言紅袖啼痕重,古今一夢盡荒唐。
當李淵以為他那寶貝兒子被狗咬了,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呼喝著一干禁衛殺進偏殿寢室時,看到的便是某人提著褲子在榻下,和床頭被窩裡兩個小腦袋對視的畫面。
「都出去!」
皇帝陛下一聲怒吼,「啥也沒看見」的一干禁衛便抱頭鼠竄。張半月以生平最快的手速關了門,與一干內侍跪在外面瑟瑟發抖起來。
娘咧,剛剛那兩,咋瞧著像是柳侍郎的寶貝閨女和出雲公主吶?
話說咱不會被填井滅口吧?
不待多想,隨著內里某槓精的一聲慘叫,屋門推開,老李已經是拖著這貨的耳朵直奔正殿。
講真,在萬貴妃口中聞聽兒女間的荒唐事,與親眼撞見完全是兩個概念。
前者畢竟還帶了些少男少女青蔥無猜的美好與朦朧,而後者無論怎麼看,都像是照著史書上那些紈絝混球的模樣扒下來的。
這要是被御史言官們知道了,還了得?
「父皇你聽我狡辯……啊不,她,她們是冤枉的……啊不對……」
李大德那語無倫次的辯解夾雜著疑似鞋底抽打在身體上的聲音隱隱傳出殿外,使得已經儘量退開到「最遠工作距離」的禁衛們低頭之餘,心底又暗暗佩服。
都這會兒了還不忘維護自己的女人,趙王是條漢子……
難說老李是不是藉機把在朝堂上所受的悶氣也一股腦撒了出來,這一次下手格外重。而往常泥鰍般的李大德這次不知怎地,偏又不躲,結果打到後面,樣子便有些慘了。
嗯,出血了……
當第一抹殷紅印在麻色的靴底上時,老李忽地罷手,接著便悚然而驚。
朕這是怎麼了?怎地下如此重手?
「三郎,你你,你怎地不跑?」
低頭看向屁股腫得老高,已然變得有些懨懨的親兒子,老李心疼之餘,怒火立時消散。
「這個嘛……」
前者嘆了口氣,強忍著屁股上難言的刺痛感,正像說「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忽又想起要這麼說的話,之前挨打跑路的藉口就站不住腳了,便苦笑著難得說了句大實話:「我今晚想自己睡……」
「……」
李淵一陣臉色古怪,眯著眼偷瞥了下偏殿方向,接著便冷哼出聲。
他親兒子這頓打,冤不冤好像都有理由。
攤上兩個啥都不懂,偏又學人家爭風吃醋的兒媳婦,他這個做公公的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把那內里那兩個丫頭抓出來也打一頓?
也是柳瑛好彩,昨日偷偷謀劃「拿下」李大德時,被一見她來就滿是警惕的楊吉兒發現了。
結果這貨瞞著侯巧文把喝醉的李大德往自己偶爾會住下的偏殿裡「哄騙」時,前者不滿於她「捷足先登」,也偷偷跟了過去。
結果自不必說。
嗯,就是老李之前看到的那樣。
「既然都已經……唔,等過了明日獻俘儀式,朕便命李綱親自籌備你的大婚事宜,年節之前你就莫回晉陽了,暫且留在京城罷!」
後者也不知如何安慰眼前這個表情好似得知自己被判了死刑般的親兒子,撂下句似是而非的話,便搖著頭起身往外走。
骨咄祿特勒言說之事,他並未詢問。
已經不重要了。
他兒子既然動手打他的副使,那一定是那副使不好。再說他兒子已然挨了教訓,還想怎地?
李淵心說你要是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朕便還當你是突厥上使,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但你要是不依不饒,說不得這突厥驛館裡就要鬧幾個「憤青」飛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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