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借金箍棒(2/2)
「什麼問題?」
「我身邊,還有誰是可以信任的?」
於然仙師搖了搖頭,捋了捋自己的鬍鬚,嘆道:「大人久處群山之頂,日子越長,可信之人就越少,直到……連可信任之人,也不會相信。」
被稱作首長的老人沒有說話。
於然仙師接著道:「大人,今日本仙前來實則並非只為救大人的性命。所以為之,是因為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大人傾力相助。也唯有大人能做到。」
隨著時間流逝,術道習院迅速進入戰鬥狀態。習院中凡是與乾坤衛戰無關的物品、法器、人員等均被迅速撤離到周邊其它區域,整所術道習院如同成為一座插滿戰旗的軍營一般。
中秋夜前一天,太上小君將他爺爺的玉牌塞到了花盛手裡。
「花盛,在下需要在聖平寧作戰前準備。時間緊迫,咱們必須分頭行動。在下要留在這裡做最後的準備,這事就交給你。就像在下爺爺說的,把這個交給鬥戰勝佛,向他借金箍棒。」
花盛不明白,術道習院比他法力高強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自己怎麼能夠駕馭這絕世神兵?
「道祖將這玉牌交於我倆,是賦予責任。而這最關鍵的一環,你不能缺席。擊破歲星紗,打敗冥幽,只有靠你向鬥戰勝佛借到金箍棒。」
「我該怎麼做?」
「忘了?你這天目試煉的贏家!去東海之巔,用勝佛路引就能見到鬥戰勝佛!」
花盛翻開地圖,說道:「可道祖所說的東海之巔,群龍匯聚之處。究竟是在哪?若說山東的嶗山有道家東海之巔的美譽,但說是群龍匯聚之所卻又不完全符合。」
太上小君凝視著東海地圖,說:「在下好像猜出是哪……」
「說說看。」
太上小君將手指放在了地圖上的一個城市:「這地方我們去過!」
花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上海?怎麼可能?」
「道祖說是東海之巔,但東海哪有高的地方?所以就要尋找沿著東海之水可以抵達的地方。金箍棒,又叫什麼?」
「定海神珍。這定海不是東海麼?你說是上海?開什麼玩笑?我記得有金箍棒的時候,上海還被叫華亭縣呢!」
「時代不同了。你看仙人法器的外形也在改變,法器藏匿的位置也會跟著變化!」太上小君說:「而且,之前我們在上海時,你記不記得在下說那有個群龍匯聚的巨大風水陣。」
「我記得!就在陸家嘴!」
花盛突然領悟,上海只有一處能被真正稱為「東海之巔」的地方!
他緊緊握了握太上小君的手。
「拿不到金箍棒,不要來見在下!」太上小君笑道。
花盛覺得事不宜遲,立刻駕起飛雲而去。
夜已深。
於然仙師在給「HOPE」團體做了最後一次練習後,吩咐大家儘早休息。來自人間的「BRAVE」和「HOPE」的布陣教習,由覺光仙師和於然仙師等三十位仙師手把手教學。兩個團隊成員的默契程度出乎意料的高,僅僅數天功夫,在數位習院護法弟子的護陣之下,「六丁六甲陣」與「九宮八卦陣」都已具實戰水平。
於然仙師來到醉心湖旁休息,他看到了石制欄杆上躺著的,正仰望星空的太上小君。
太上小君也看到了於然仙師,問:「僅僅數日,那些陣法可有精進?」
「從首日的亂成一鍋粥,到現在齊心協力,也算有所成。」於然仙師說,「明晚必是一場惡戰,太上小君你也早些歇息吧。」
太上小君嘴裡咬著一根樹枝,雙手枕在腦後。望著空中的一輪明月說:「這月色多美。千年時光里曾安撫過人世間多少疲倦之心。但現如今我們卻要與它展開一場殊死之戰。」
於然仙師說:「不管明晚結果如何,都是人間所需要承受的定數。其實多數聖平寧的仙、人、靈族,都不願看著人間淪為一片焦土。」
太上小君說:「在下曾想,冥幽如此大費周章,天界竟然視而不見。那我們的干預會不會反而給聖平寧帶來災難?」
於然仙師說道:「因為我們無法袖手旁觀。或許仙也罷靈也罷,與人一同生活的太久後,當面臨抉擇,已難當無為。也許道靈星君也不例外。聖平寧只是被千年規則束縛,缺少一個改變的理由。你所帶來的太上老君書信,就給了道靈星君一個理由。在聖平寧的我們開始變得像人類一樣,願意為了同情別人而捨棄自我。」
「在下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太上小君說。
「令人欣慰的是,這次術道習院竟不分男女,全員都報名參戰,沒有缺席和逃避。這不就是慈悲之心?這或許就是仙師們教化的成功之處,也是令術道習院引以為豪的地方。習院所能做的也僅有這些。明晚點亮夜空的祈天燈,即是人間平安的祈福,也是盡己所能去捍衛家園的決心。到時看看凡人的決心,能給術道習院帶來多少力量吧。」
「在下相信努力不會白費。至少這次的介入,會給今後的人間帶來新的可能。」
於然仙師點了點頭:「你們帶來的那兩個凡人團體,叫什麼『HOHO』和『BRA』的,修道之力不容小覷。凡人孩子確實善於讀書學藝。」
「仙師,那個不叫『HOHO』和『BRA』,那叫『HOPE』和『BR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