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烈日金焱(2/2)
太上小君知其乃是無量級火焰仙術,是超越太陽中心溫度的兩千萬萬攝氏度的一種天外神火。但據自己了解,此法術在術道習院的仙師里無人可以操縱。即使是爺爺煉丹爐里的火焰,也僅是與三昧真火同屬凌霄級的六丁神火。
火雷仙師若是現出自己烈日金焱的原形,就意味著將散去仙真之氣,將自己化為烏有。
「仙師難道要與冥幽同歸於盡?萬萬不可!」太上小君的心裡很不是滋味,「現在覺光仙師下落不明,於然仙師又身負重傷,現在你又要豁出性命涉險,如果枉送該如何是好?」
「太上小君!」火雷仙師一把抓住樂太上小君的道服衣領,「你看看術道習院的弟子,你看看他們!各陣為守護習院已損失慘重!為師怎能看著弟子們一個個倒下?他們不但只是些十幾歲的修道者,更是術道習院的孩子!」
「但能行嗎?烈日金焱非同小可,乃是無量火術。若是與在下的劍合為一體,不知弟子能否控制。即便可以,又如何保證烈日金焱真能制服冥幽?」
「烈日金焱的溫度與太陽經過五十億年燃燒的核心溫度相仿。若將其包覆在你的幹將莫邪寶劍之外,勢必能將歲星紗燒個窟窿!到時你的劍就能直接刺到冥幽本體。」火雷仙師語氣堅定,讓太上小君無法再多說什麼,「沒有選擇,唯有豁出破頭撞金鐘,冒險一試!」
「但歲星紗是時間旋渦,仙師你如何斷定超高的溫度能將時間燒毀?」
「小君,世上沒什麼存在卻又不可毀滅之物,包括時間。」火雷說道,「歲星紗既由時間所編織,本仙師認為,它定是由哪位存於更高維度的神工天匠所制。所以它才能形之若物,像薄紗般披在身上。」
「即使像衣服又怎麼樣?」
「像衣服就一定會破損。」火雷說,「烈日金焱須有載體方能將所有神火集於一點。你務必施法讓干將莫邪雙劍合一。烈日金焱在人間只能維持數秒,需一擊必中。再無第二次機會!」
「弟子明白了!但神炎若逃脫控制,無異在平流層引爆數百枚核彈,定會誤傷術道習院的弟子!」
火雷仙師點了點頭:「為師何嘗不知,但你也了解花盛與冥幽情誼非同一般。他一介凡人,難免為情誼所困。如糾葛於私情對冥幽稍顯猶豫,即便是手握神兵又能如何?我們不能用幾十億生靈去賭這一把!」
「仙師,弟子相信花盛!他定會站在術道習院這邊!考慮大局!」
火雷仙師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抵擋著攻擊而來的異獸利爪,一邊說道:「太上小君,本仙師明白你與花盛乃是同窗摯友。但大敵當前,他何時趕來亦未可知。習院早已是損兵折將,若不設法除掉冥幽。潰敗或是瞬息之間,而滔天洪水一旦引發便再難扭轉乾坤。打贏冥幽又有何用?」
太上小君緊鎖眉頭沉吟片刻,說道:「好!只要仙師有把握,弟子願傾力相助!」
「你隨我來,我們從側翼接近冥幽!」
兩人交代好陣中弟子如何拖住玄武靈蛇,隨後繞開巨蛇,往冥幽所在的平流層頂端上升而去。
「我們身著道服必會遭到對方圍攻。」太上小君說,「用障眼之術吧。」
「所言極是。」
於是,太上小君與火雷仙師悄然化作兩隻肋有雙翅的窮奇。兩隻窮奇扇動翅膀,偶爾踩著空中的祈天燈作為支點,一步步往更高處跳躍。由於所化外形惟妙惟肖,雖與異獸大軍行進的方向相反,也並未引起異獸的注意。
借著黑煙立於高處的冥幽,正全神貫注地俯視著下方戰局。背後十幾條黑色的緞帶在半空中舞動,在巨月的映襯之下竟浮現出一個嫦娥仙子的剪影畫面。
太上小君見此心中暗自生疑。
在距離不足一里時,太上小君與火雷仙師停了下來。儘管化為異獸外形,但畢竟兩人身上存有仙氣,如再靠近一步就很難瞞過。
「接下去我倆用移形換影術飛到其後,為師化為烈日金焱附於神劍,你盡全力刺其背,必能傷到冥幽本體!」
太上小君點頭,儘管念及同門情誼,但如將其擊倒則能結束這場戰役。只要阻止了冥幽,不僅拯救數以億計的生命,也讓術道習院諸弟子脫離危險局面。何況六丁六甲陣與九宮八卦陣的兩支團隊能支撐到何時也未可知。
太上小君和火雷仙師測算好距離,從四周挪了幾盞祈天燈擋在身前,隨後變回人形。
「快!事不宜遲!」火雷仙師說著便默念烈日金焱的仙咒,其雙眼緊閉、牙齒緊咬,周身燃起亮白色烈焰。
太上小君向火雷仙師叩首:「太上小君替人間百億生靈叩謝火雷仙師普度之恩!」
「小君!事不宜遲,無法與習院眾師生一一道別。為師將此戰託付於你,務必要全力以赴……」隨著話音變輕,火雷仙師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色火焰中。
太上小君聲音哽咽:「仙師放心,弟子必定竭盡全力!」
那亮白色的烈日神炎緊緊纏繞在兩柄寶劍之上,太上小君深吸一口氣,隨後突然消失。
再次顯現時,已出現在冥幽背後不到兩丈處!太上小君對著冥幽擲出被烈日神炎包覆的幹將與莫邪,隨即大吼一聲:「急急如律令!看在下的烈日金焱!」
一時間,刺眼的烈日神炎照亮了半個夜空,將平流層變得如同白晝!
周圍數百隻異獸在這光芒之下霎時燒灼成灰燼。而遠一些的也瞬間被神炎點著,異獸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冥幽先看到一股白光,緊接著只覺背後有強烈的灼燒感襲來。她猛地轉身——
背後正有兩柄纏繞著亮白色火焰的利劍向自己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