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破虛劫（2/2）

所以自古從虛幻境中升上上古天庭的，就極少極少。少到曾經是北天門統領的蕭逝水甚至都不曾見過，只是聽說過一兩個而已。

眼前這位九旋天人應該就是一個一身修為已經散去，只剩下道心勉強還能維持住他存在的渡破虛劫失敗的可憐傢伙。

看他的身體融化的樣子，只怕再要不了多久，這個曾經驚才絕艷的恐怖天人便會自然隕落，徹底消失在他自己的迷茫之中。

之所以他到現在還能存在，應該是有什麼信念還在支撐著他。

「天神大人，老夫有個問題，不知道天神大人可否解惑？」九旋天人，也就是典籍官的聲音在蕭逝水腦海中響起。

蕭逝水聽了看他一眼，輕輕點頭：「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以你的境界，已經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了。不過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需要幫我一個忙才行。」

「哦？天神也會有所求嗎？」九旋天人的聲音中有著濃濃的嘲諷。

蕭逝水也不動怒，他知道一個陷入知見障中的人會是怎麼樣一種心態，他會感覺一切都是虛妄不實的，即便是自己這個天神也是一樣。

蕭逝水輕輕點頭：「不錯，我也有所求。無欲無求那說的是一種被叫做涅盤的境界，是一種很有意思的修道境界。不過我並非修習這一道的人物。」

蕭逝水說的是實話，所謂的天神，其實也只是境界實力到達一定層次的人類而已。他們可以操縱因果，掌握時間，甚至動念間便能夠創造大千世界。

不過即便是實力再如何強悍，終究也只是掌握了大宇宙法則的人類而已。

但是涅盤境的人卻是不同，甚至不能再被稱為人類了。所謂涅盤便是滅欲無求，不生不死的一種狀態。

人類的意識其實主要由兩部分構成，一部分是欲望，另外一部分可以稱為智慧。

智慧為了實現欲望而存在，而涅盤直接滅欲，沒有了欲望之後，智慧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真正涅盤了的人，根本就不能再被稱呼為人，甚至是不能說他們還活著，那確實是一種介呼於生死之間的奇妙狀態。他們不言不動，外界對於他們半分意義也沒有。根本不會對外界有任何反應。

也沒有反應的能力，因為沒有欲望，所以沒有智慧。簡單的說也就是沒有思想，甚至徹底失去了本能的一切反應。

他們只是單純的還存在而已，所以像是這種境界，真的就好麼？上古天庭之內對於涅盤也有諸多的爭論，蕭逝水在天庭中境界並不算高，也從來沒有加入過這種爭論中過。了解的也並不算多。

「好，能夠幫助一位神祗大人，老夫自然深感榮幸啊。」九旋天人的語氣中嘲諷味道越發濃厚。

頓了頓，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那麼天神大人，你可否告訴我，你們又是如何能確定自己的存在就是真實的？你們所謂的天庭，還有所有的天神，難道就不會也只是另外的一場幻景而已嗎？」

「不知道。」蕭逝水的回答異常乾脆，見九旋天人聽後愣了片刻，蕭逝水又補充道：「真的不知道。或許是，也許我們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凡人的一場荒唐的夢，也許我們只是一個人的妄想念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