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釣(1/2)
道士的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身上遍布刀傷,眼睛瞪的老大,屋子裡地上滿是已經乾涸的血跡,血腥的場面讓人毛骨悚然。
兇手是誰?目的是什麼?到底是仇殺還是圖財?
長安附近竟然出了如此惡性的案件,接到報案的第一時間,萬年縣令騰振便親自帶人趕往杜家老宅,半路上遇到同樣接到消息的杜荷,索性便匯作一路。
馬車上,騰振試探著對杜荷問道:「杜侍郎,你對這案子有什麼看法?」
杜荷面無表情,淡淡說道:「還能有什麼看法?應該是財帛動人心吧。」
道士的死讓他有些意外,尤其是聽說了那慘烈的死法之後,基本上百分百可以確定動手之人是為了酒的配方來的。
只是他沒想到,下手之人竟然如此狠毒,硬是把那道士硬生生給折磨死了。
「杜侍郎的意思是謀財?」
「可以算是謀財吧……」杜荷想了想,最終還是把道士所負責的事情給騰振說了一下。
聽說道士掌握著西風烈的配方,再聯繫一下他慘烈的死法,騰振不禁變了臉色:「若真如侍郎所說,令後不管在何地,只要與西風烈類似的美酒問世,釀酒之人必為兇手無疑。」
「只怕未必。」杜荷搖頭道:「兇手如果不是傻子,就不會這麼做。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先把配方多抄幾份拿出去賣,一來可以直接換成錢,二來可以把水攪渾,等到風平浪靜,再自己開一家酒坊釀酒。」
這一切推斷太合理了,簡直無懈可擊。
如果不是杜荷昨天有不在場的證據,如果不是他不是西風烈的東家,騰振幾乎以為自己對面坐的就是兇手本人。
杜家老宅處,得知出了命案之後,大門外擠滿了圍觀的百姓,想要幫忙也好,想要打聽消息也罷,看熱鬧的屬性已經刻印進了華夏人的骨子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沒人圍觀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稀奇
為了不引起這些吃瓜群眾的議論,騰振的馬車是順著老宅的後門進入院中,稍微繞了個圈子,在偏院外停了下來。
杜荷、騰振下車之後,立刻有杜府下人迎上來:「公子,府君……」
「人在什麼地方?帶本府去看看。」馬車之上騰振與杜荷交談姿態擺的很低,但下了車之後,立刻變了一副樣子,官威十足。
不是為了顯擺,而是為了避嫌,以免讓人覺得自己與杜家關係不錯,從而影響斷案。
在府上下人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案發地點,隔著老遠杜荷便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兒,強忍著心中不適,走進院中,第一眼便看到了被緊緊綁在床頭,死不瞑目的道士。
「嘔……」杜荷只看了一眼,便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去邊上扶著牆吐了出來。
太尼瑪慘了,往日那個沒臉沒皮的中年道士,此時全身光溜溜的,嘴巴張的老大,胳膊大腿到處都是血窟窿,肚子被劃開,腸子耷拉在外面老長一截……。
到底是什麼人,才會如此兇殘?
杜荷有些想不通,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
這道士該不是當年殺了別人老爹或者搶了別人老婆吧?否則只為了一個酒的配方何至於此?
杜荷絕不相信道士是那種寧死不屈的烈士,受了這麼大的罪,估計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的事都能交待出來,更何況一個酒的配方。
「府君,死者應該是死於昨天午夜,死因是失血過多,除了死者口中黑色布巾之外,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杜荷在外面吐的天昏地暗,屋中仵作已經驗過道士的屍體,憐憫的看了他一眼,到底是世家少爺,沒見過大場面。
對於仵作的回報,騰振其實早有準備,能在午夜虐殺一個人,同時不讓其發出任何聲音,肯定是老手無疑,怎麼可能留下線索。
想了想,騰振走向杜荷:「杜侍郎,剛剛仵作已經驗過屍了……」
「我聽到了,嘴裡有塊布巾是吧?」杜荷面深似水:「也就是說,兇手是怕人認出他的身份,所以,這就算不是熟人作案,也是久居長安之輩,因為擔心事後被人認出來,所以才會把臉蒙起來。」
「呃……」騰振倒是真沒想到這一點,一時語滯。
杜荷繼續分析道:「另外,此人應該是個高手,穿屋越脊應該是不在話下,否則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這裡,並全身而退。只是,他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呢,此人目的十分明確,根本沒在其它地方耽擱時間。」
騰振:「……」
這我哪知道,事實上我覺得這已經是無頭公案了好不好。
此時,有府上下人已經取來了清水,杜荷接過漱了漱口,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看來此人對我家應該很熟悉才對,否則昨天晚上死的絕對不止一個人。一個對我家人事安排如此熟悉,又下手如此狠辣,目標明確的人……,或許我知道是誰下的手了。」
「是誰?」騰振一下子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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