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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堵擋風的牆(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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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一堵灰不溜秋的牆以及地上一塊巨大的水泥坨子,沒人把這兩樣東西當成一回事,不管是那些匠人還是周仁齊。

將作監的事情很多,許多事都需要處理,比如剛剛搞定沒多久的那台扎花機,經過數月的努力,扎花機終於能正常工作了,只不過與杜荷當初設計的相比,除了原理差不多,其它方面有了極大的改進。

那些沒日沒夜剝棉籽的傢伙們終於算是解脫了,七八台扎花機同時工作,積攢下來的大量棉鈴迅速被消耗一空,成堆成堆的棉花堆滿了倉庫。

沒的說,又要去倉曹司催更……不是,催貨。

催貨是周仁齊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了,看著倉曹司的同僚鐵青的臉與無可奈何的表情,賊特麼帶感,心裡賊特麼舒適。

可他舒適了,倉曹司員外郎高履行卻有些氣急敗壞,拍著桌子低吼:「周仁齊,周監丞,沒記錯的話,昨天你已經來過一次了吧,我已經說了,倉曹司現在一顆棉鈴也沒有了,沒了!」

「高員外何必如此,沒有就沒有嘛,在下就是過來問問。」周仁齊十分淡定,絲毫沒把高履行的態度放在心上。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長孫無忌的親戚,就算是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也不敢還嘴,怕被套麻袋。

「滾蛋,別以為老子不知道,這背後是杜荷那個混蛋在搞鬼,有他在將作監給你們撐腰,一個個牛氣的不行了是吧?一萬斤棉鈴,不到兩天就把棉籽全都剝出來了,周仁齊,你自己說,你自己信不信,你自己說。」

高履行固執的認為這是杜荷在給自己找麻煩,原因嘛……鬼知道什麼原因,那傢伙就是個瘋子。

「高員外,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事實,我們那邊真的沒貨了。」周仁齊努力擠出一副苦瓜臉:「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將作監看看,看看在下是否說謊。」

「不去,看到你們將作監的人就煩,現在馬上給老子滾蛋,回去告訴你們大監,就說倉曹司沒貨,愛咋咋地。」高履行懊惱的擺擺手,他才不會去將作監呢,烏煙瘴氣亂糟糟一團,每去一次回家都要洗上好長時間的澡。

周仁齊雖然被罵了出去,但心情卻依舊很好,樂呵呵離開倉曹司,顛顛往回走。

將作監距離戶部並不是很遠,都在皇城內部,轉兩個圈子也就到了,挺好的。

只是沒想到,樂極生悲,剛出了戶部沒多久,迎面就遇到了一個與他穿著同款官服的傢伙,隔著老遠便聽那人在嚷嚷:「姓周的,總算讓老子堵著你了,這次看你還往哪裡跑。」

六月的帳還得快啊!

看到那人的瞬間,周仁齊心裡便是一陣哀嚎,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強自鎮定迎上前去,尷尬的打起招呼:「原來是包監丞,數日不見,包監丞風采依舊啊,哈哈……。」

所謂的包監丞脾氣十分火爆,並未給周仁齊面子,三兩步來到他的面前,臉對著臉,唾沫湦子亂飛:「去去去,少打馬虎眼,周仁齊,欠我們軍器監的東西呢,你們將作監到底什麼時候能把東西拿出來。」

大唐三省六部,一寺九監,軍器監與將作監齊名,主要職能是製造軍械,像什麼床弩、投石機、衝車、強弩一類都歸他們負責。

而將作監的任務就是雜類,說白了就是什麼都管,有些軍器監需要用到的材料往往也需要將作監來製作,弄好之後再送到軍器監。

這其實挺尷尬的,畢竟將作監材料都弄出來了,難道還差組裝起來?

但是沒辦法,職能就是這麼分配的,不滿意也只能憋著。

周仁齊的面子有點掛不住,黑著臉:「包監丞,別整的像是我們將作監欠你們什麼似的,不就是一點材料麼,等幾天怎麼了,當心我們將作監那天搶了你們的生意。」

「呦呦呦,看把你們將作監能的,還搶我們生意,你們要是有那個本事倒是搶啊!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有那個能耐,四個月把城築起來再說,你們新的少監不是很厲害麼,四個月築一座城,嘖嘖,嚇死我了。」

四個月築城的事情有些扯淡,但自己人內部討論那是人民內部矛盾,外人來指責便是挑釁。

更不要說杜荷還是周仁齊的恩主,自然不能讓別人落他的面子。

「你,姓包的,說話小心一點,時間沒到,你怎麼知道我們將作監四個月築不起一座城池,別到時候城築起來了,你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包監丞撇撇嘴:「老子不管你們將作監四個月能不能築城,老子只要老子的東西,你們有任務,老子們也有任務,聯合軍演還有五個月,耽誤了事情,當心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周仁齊被氣的直哆嗦,卻也無可奈何,誰讓自家少監把牛吹出去了呢,現在滿長安的人都在等著看將作監的笑話,軍器監這個老對頭更是這些人中鬧騰的最歡的一個。

……

戶部外面的一場鬧劇並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周仁齊與那個包監丞都不是什麼大人物,拌兩句嘴那都不叫事,聽他們吵連個看熱鬧的人都沒出來。

另一頭,消失了有一段時間的將作大監閻立德今天不知怎麼心血來潮,跑到將作監上班來了。

有了杜荷的存在,小老頭兒提前過上了半退休的生活,萬事不操心,心情好了就來將作監活動活動,心情不好就在家裡蹲著畫畫。

今天,老頭兒心情就不錯,暫時忘記了杜荷四個月築城的事情,施施然來了將作監,打算了解一下將作監近期的工作情況。

三月的長安氣候宜人,輕風撫過,宛如少女的輕柔的髮絲。

只是,今天的情況好像有些不對頭,坐在官署內四周一點風都沒有,老憋悶了。

閻立德心中納悶,扭頭無意間的一瞥……。

一堵黑梭梭丈許高,十來丈長,尺把寬的牆擋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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