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轉戰西南(下)(2/2)
「你的意思是又有大仗要打?」
「我的意思是……,好吧,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杜荷想了想,感覺程處默的意思其實也大差不差,僚地的各部土司、頭人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跟著自己去長安,最後可能免不了要打上幾仗。
希望能夠一切順利吧,改土歸流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那麼簡單。
土地如何分配,百姓如何安撫,僚地自古民風彪悍,搞不好好事也會變成壞事,釀成大禍,甚至有可能掀起一場更大的叛亂。
杜荷很是頭疼,對於改土歸流,他現在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一切等到了地方再說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讓自己帶來的這三千官兵熟悉叢林,免得到時候抓瞎。
……
雖然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月,但南方的天氣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不過,長達一個月的訓練,大頭兵們已經熟悉了叢林,從山裡出來之後,又趕了半個月的路,終於在十一月初趕到了賀州邊境。
遠遠的,州境邊可以看到一支隊伍,人數上百,為首的是一位年輕的官員,從四品官服,站在一群甲兵前面,鶴立雞群。
得到前面斥候的回報之後,杜荷帶著程處默與劉仁實向前迎了上去,不多時雙方便遇到了一起。
「前面可是」
「前面可是安撫使,杜荷杜侍郎?」年輕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未語先笑看上去倒是個好說話的。
杜荷下了馬,抱拳還禮:「在下正是杜荷,不知閣下是?」
年輕人懊惱的一拍額頭:「哦,倒是忘了自我介紹,在下馮智戴,家父馮盎,失禮之處杜家兄弟不要見怪。」
馮智戴,馮盎的長子,說來可以算得上嶺南第一公子。
至於馮盎,怎麼說呢,表面上他的官職是嶺南高州總管,荊州都督,但實際上誰都知道,這老傢伙就是嶺南的地下皇帝,在嶺南,他說一句話,遠比李世民的聖旨好用。
不過馮盎卻深知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歸順大唐之後,不顯山不露水,一心撲在治理地方上面,哪怕長安那邊數次有人告他意圖謀反,也從未上書辯解過,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時間長了倒是再也沒人說他什麼了。
杜荷正是清楚馮家在嶺南的勢力,所以表現的很是和氣,打著哈哈道:「原來是馮兄當面,杜荷何德何能,竟勞馮兄遠迎,實在慚愧,慚愧。」
「杜兄弟莫要自謙,馮某雖遠在千里之外,可也數次聽過長安雙絕公子的大名。」馮智戴見杜荷姿態擺的很低,心情不由微微一松,看了一眼跟在杜荷身邊的二人,熱情招呼道:「二位便是程兄弟和劉兄弟吧?招呼不周,還望兩位兄弟不要見怪。」
程處默咧了咧嘴:「馮家大郎不必客氣,真說起來,四年前我還跟你弟弟打過一架呢,不知道他那條胳膊好了沒有。」
艹,這不是沒事找事兒麼,到了人家地頭上,還這麼硬氣。
杜荷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好在馮智戴似乎並未把程處默的態度放在心上,笑了笑道:「程兄弟快人快語,不瞞你說,舍弟智彧還真是對這件事情念念不忘呢,總是嚷嚷著什麼時候有機會再去長安,定要與程兄弟一決高下。」
「那敢情好,反正這次來了不知道要待到什麼時候,有機會倒是要再跟他好好耍耍。」
一番寒暄,雙方也算是熟悉了,杜荷等人在馮智戴的引領下來到一處臨時搭建好的軍營,先安排手下人等休息,洗漱之後再次來到了位於中軍的一處營帳。
此時,早已經有人將準備好的膳食端了上來,接連吃了一個半月軍糧的眾人不禁食指大動,紛紛上桌大吃大喝起來。
酒過三巡,杜荷放下筷子,正色問道:「馮兄,小弟奉命前來平叛,只是不知到底是何處叛亂,怎地鬧的動靜如此之大?」
「唉!」馮智戴嘆了口氣:「不瞞賢弟你說,這次叛亂在為兄看來,其實就是一場誤會,奈何叛亂的幾方都不肯善罷甘休,幾方一直鬥來鬥去,倒是弄的不好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