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馮盎教子(2/2)
「好吧,你說的一切我會如實向家父傳達,具體家父會如此處置,馮某不敢保證。」馮智戴猶豫片刻,終是沒有表現出太過激動的情緒,只是黑著臉提出告辭,帶著百餘人的衛隊匆匆離開了臨時搭建好的軍營。
「完了,咱們這次死定了。我說二郎你也是,這麼早就把計劃說了幹嘛,萬一那個什麼馮智戴起了歹心,咱們這點人都不夠馮家一鍋燴的。」程處默大眼珠子轉啊轉的,等到帳中只剩下自己人的時候,鬱悶的說道。
「怕什麼,馮盎既然一直沒有造反的意思,就不會真的把我們怎麼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把我們趕出嶺南,不會對我們真的動手的。」杜荷聳聳肩膀。
「你確定?」
「當然!」杜荷轉著手裡的杯子,淡淡說道:「其實對於馮盎來說,我們要做的事情對他影響並不大。這麼多年,馮氏的產業早就已經不在那些土地上了,馮氏的族人也基本上都脫離了僚人的身份。」
馮盎會造反麼?在杜荷看來肯定不會。
畢竟他現在跟土皇帝沒什麼區別,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造反,吃虧的絕對是他自己。
而且,杜荷其實還有另外一些想法並沒有說出來,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會把這些想法告訴馮盎,爭取達成一定的共識。
……
數日之後,馮氏大宅,心事重重的馮智戴歸來之後,第一時間將杜荷的意思轉達給了馮盎,最後心有不甘的問道:「父親,大唐朝庭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要命我們開刀麼?」
已經過了知命之年的馮盎手指輕輕彈動,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儘管馮智戴已經急的火上方,老傢伙依舊像沒事人一樣。
「父親!」
「急什麼,事情還沒到最壞的程度。」馮盎抬眼看了看兒子,沉聲說道:「你是長子,將來要繼承老夫的一切,遇事豈能如此慌張。」
「可是父親,他們這是要斷了咱們的根基啊。」
「是麼?那為何老夫沒看出來?你真以為那些已經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土司、頭人就是咱們的人了?智戴,如果你不蠢的話就應該知道,其實這是一件好事,而不是壞事。」
「啊?!為,為什麼?」馮智戴頓時傻眼,呆呆的盯著老頭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自己怎麼就蠢了,如果沒有了那些土司,誰來保證家族的利益,為什麼父親會說把那些土司、頭人送到長安是好事?
理解不上去啊。
「怎麼?還想不明白?」馮盎多少有些失望:「智戴,目光放的長遠一些,不要總是局限於當下,一時的得失其實不算什麼。
陛下去歲曾經說過,民為水,君為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國如是,嶺南亦如是。
不要把那些土司、頭人看的太重,我們馮家占據領南所要依靠的並不是他們,而是治下的百姓,只有百姓擁戴我們,我們才能一直在嶺南稱雄,沒了百姓,單單依靠那些自私自利,鼠目寸光的土司是成不了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