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沒有條件,製造條件也要上!(2/2)
「不,不是他把我們忘了。」惠日站在街口,打量著一家珠寶店,淡淡說道:「而是有人故意拖延,等著索要好處。」
「什麼?誰這麼大的膽子?」
「鴻臚寺卿,李道宗!」
「李……」武官臉色變了變:「李唐皇室宗親?」
「不錯,大唐皇帝的堂弟,江夏郡王。」惠日面色平靜如水,指了指前面的珠寶店:「走吧,我們進去看看,挑上一件禮物,我聽說李道宗此人嫉妒貪財,若是不使些銀錢,怕是我們等到明年,也見不到那位天可汗陛下。」
惠日信心十足,也不管武官怎麼想,邁步直接進了珠寶店。
珠寶店中,琳琅滿目儘是各色寶石,看的人眼花繚亂,店鋪的正中間,一株三尺高的血色珊瑚,更是引人注目。
「這個,多少錢?」惠日第一時間便看好了那株血色珊瑚,指了指,對著迎上來的夥計問道。
夥計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客人了,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這個是我們的鎮店之寶,不賣,客人見諒。」
「不賣?怕不是想要藉機敲詐吧?」隨後進來的東瀛武官本就一肚子火氣,聽夥計說不賣,立刻譏諷。
夥計臉色變的難看起來,看了一眼守在四角的幾個壯漢,十分硬氣的回道:「客人說的哪裡話,小店做生意向來都是公平買賣,何來敲詐之說。」
武官冷笑一聲,咄咄逼人:「不是敲詐,那這東西擺在店裡為何不賣,還不是看我們真心想買,打算藉機抬價。」
三言兩語間,氣氛陷入僵局,夥計甚至懷疑這幾個貨是不是來砸場子的,特麼自己家這株血珊瑚都擺了快要兩年了,長安城誰不知道這東西不賣。
正打算直接趕人,店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艹,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有,老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東市強買強賣的。」
「什麼人!」東瀛武官猛然回頭,卻見外面正站著一條壯漢,六尺左右的身高,身後插著兩把大斧,滿臉的鬍子,一時竟看不出其年歲。
「你程家爺爺,怎麼著,不服的話出來練練,看爺爺能不能把你東瀛屎打出來。」
來人非是別人,正是程處默那個憨憨。
這貨之前得了杜荷的指點,夥同一班紈絝專心等待著東瀛一行人的到來,原本還想著需要找什麼理由與其發生衝突,結果沒想到,得了綢緞莊夥計的線報趕來時,正好看到東瀛武官在珠寶店裡吵鬧。
於是,小程同學暴發了,站在店外指著裡面那東瀛武官就是一頓罵。
東瀛武官在本國好歹也是數一數二的狠人,被程處默一頓羞辱當即有些上頭,竟不顧惠日的阻攔,哇呀呀一陣亂叫直接沖了出去。
大戰瞬間暴發,裡面的惠日甚至連聲住手都來不及喊,就看到衝出門的武官頭上被人削了一棒子,接著門外兩邊一下子湧出二十多人,對著倒在地上的武官就是一頓扁踹。
惠日跟兩個『文士』都看傻了。
這尼瑪就是故意的吧?應該是的吧?
誰說大唐治安好,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來著。
而就在這麼一猶豫的工夫,外面那個武官已經被打的沒有人型了,然後不知是誰在外面喊了一嗓子:「裡面還有三個,拖出來一起打。」
「哄……」
下一刻,四五個面相猙獰,大概十七、八歲年紀的傢伙衝進了店裡,二話不說扯著惠日三個就往外施。
珠寶店中,夥計都尼瑪傻了。
艹,竟然還帶提前設伏的。
這四個倒霉蛋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這是把長安城的紈絝子都得罪光了麼?
程家程處默、秦家秦懷玉、尉遲家尉遲寶琳、尉遲寶慶、劉家劉仁實、段家段瓚、柴家柴令武、房家房遺愛……。
當朝一品國公家的二代們基本上齊了吧?
「住手,都住手,幹什麼呢!」
店外,被打蒙的惠日等人朦朧間好像看到了一個白衣少年,白衣勝雪,眉眼如畫,制止了一眾兇徒的暴行:「這些人是東瀛遣唐使,是陛下的客人,怎能如此對待。來人,速速扶幾位前去救治,程……」
後面的話惠日還沒來得及聽,人便昏昏沉沉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一處陌生的環境,一股淡淡的酒味在身邊瀰漫,其中還有淡淡的藥香,兩種味道摻雜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你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自身邊響起,惠日轉頭,發現說話的是一個白鬍子老頭。
「老先生,我這是在哪裡?之前救我的那位少年……」
「這裡是萊國公府,救你的是萊國公的弟弟,杜荷,杜家二公子。」老頭兒面無表情,看著惠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現在,跟老夫說說,你身體都有哪裡不舒服,老夫幫你診治。」
惠日長出一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杜二公子的名聲他是聽過的,雙絕公子,哦對了,聽說有大唐朝庭的大臣打算叫他七絕公子來著。
不過,這都無所謂,關鍵是有此人在,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不知道,白天襲擊自己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人,按說自己才剛剛來大唐,不應該有什麼仇人才是,怎麼可能……。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以後慢慢想吧。
「老先生,在下現在只覺得腹中疼痛,而且左臂……」
惠日吧啦吧啦的說著,老者聽完不住點頭,隨手自邊上抄過一隻大碗,遞到他面前:「來,把這個喝了。」
喝就喝唄,惠日不疑有它,如果對方想要害自己,白天完全沒有必要救自己,既然把自己救了,那就不可能再下殺手。
抱著大碗,三口兩口將裡面黑色的藥汁吞下肚中,不過三五個呼吸,惠日兩眼一翻失去了意識。
華佗秘傳,麻沸散。
……
屋外,杜荷及打人的眾紈絝或坐或站聚集在小院當中。
杜荷鬱悶盯著樂呵呵的一群紈絝,無奈問道:「我那天不是跟你們說了,讓你們找些生面孔堵他們,你們怎麼就親自動上手了。」
「嘿嘿,這樣更有參與感嘛。」程處默捏著兩隻沙包大的拳頭,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別說,拳拳到肉的感覺真是太過癮了。」
神特麼參與感。
杜荷狠狠翻了個白眼:「行了,你們今天既然已經露了相,以後最好別在那些東瀛人面前出現,否則被他們認出來,在陛下面前告你們一狀,咱們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麼,就憑他們這些慫貨,能把老子怎麼著。」程處默咕噥了一句,一副老大不情願的表情:「再說我們這也是為大唐醫學做貢獻嘛。」
杜荷臉一黑:「少廢話,今天就到這,該幹嘛都幹嘛去,以後躲著點這幫傢伙,有什麼事都等風頭過了再說。」
說完這些,也不管紈絝們願意不願意,直接將人全部趕走,自己則進了屋子。
屋中被幾道布簾隔開了數個空間,每一個空間中都躺著一個喝下麻沸散,人事不醒的東瀛人。
頭髮鬍鬚全都白了的康御醫正在與幾位同僚用名動長安的美酒西風烈洗著手,見杜荷進來,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詭異。
黑,真是太黑了。
虧得我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現在一看,這傢伙除了那一身衣服是白的,裡面已經黑透了。
不過,管它呢,反正現在有練手的『工具人』了。
對自己同胞下手,或許他們會有心理負擔,但如果是外族,那就無所謂了。
「杜奉御,老夫已經准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康御醫依舊面無表情,但杜荷卻可以從他眼中看到一份熾熱,那應該是對醫術的渴望吧。
看了看那四個已經失去意識,癱軟如泥的東瀛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想到一千三百年後,那些東瀛人在中國犯下的累累罪行,心中僅有的一絲憐憫煙消雲散,點點頭道:「準備好了就開始吧,記得做好記錄,用心些,別讓這些國際友人流血再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