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秋獵(上)(2/2)
李怡哼了一聲:「因為本公主看不上他們,一群沒有腦子的武夫罷了,誰稀罕找他們。」
呵呵……。
你還真敢說啊,那倆是你堂叔好不好,被他們聽到了,信不信他們分分鐘打死你。
公主,公主又怎麼樣,打不了你,難道還不會找你家長?
不過話說回來,這妮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皇宮大內按說並不缺馬才是,堂堂的十七公主要說想騎馬,多的沒有,十匹八匹還能拉得出來。
杜荷有些猶豫,看了一眼正倔強盯著自己的李怡,知道如果自己不借,估計很難擺脫她的糾纏。
於是嘆了口氣,有些惋惜的說道:「你借了會還麼?我給你說,小白可不是一般的馬,萬一你憑本事借的為什麼還我找誰說理去。」
見杜荷有鬆口的意思,李怡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故意不提還馬的事情,岔開話題道:「有什麼不一般的,不就是馬麼,還能長出八條腿來。」
「一般的馬?小白那是汗血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那種。」對於李怡的不識貨,杜荷有些惱火。
「十貫錢買來一匹汗血馬,杜荷,你以為本公主是傻子麼?再說,如果小白真是汗血馬,你能用來拉車?」
「你不相信就算了。」
杜荷無力的擺擺手:「咱們先說好,馬借給你可以,但你不能給我傷了,也不能虧待了它,而且秋獵之後,必須還給我。」
「沒問題!」李怡答應的十分痛快。
反正把馬借到手,目的也就達到了,以後就不用擔心杜荷這傢伙出去胡亂折騰,再因為騎馬把自己給弄丟了。
至於小白到底是不是汗血馬,這並不重要,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一匹妨主的馬,就算再好也不能留著。
《少年維特之煩惱》中有一句話: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
李怡雖然性格果決,但本質上依舊是一枚花季少女,一個人夙夜難眠的時候,也會幻想自己未來。
燭光下,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夫君正在秉燭夜讀,偶爾興致好了,高聲吟誦幾句,邊上正在牙牙學語的兒女含糊不清的學著,正在做女紅的自己努力糾正著兒女們的發音……相夫教子,其樂融融。
偶爾夫君讀書累了,自己還可以為他撫琴,琴聲中,夫妻二人含情脈脈,琴瑟相和。
只是,身為皇女,這樣的未來自己只能想想,為了維護皇室的利益,自己未來的夫君很可能會是一個五大三粗,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蠢貨。
所以,當聽說老頭子想讓自己嫁給杜荷的時候,李怡其實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還有些竊喜,哪怕杜荷對她來說依舊十分陌生,還有說話還能噎死人的本事。
可好歹杜荷在年輕一代中的確可以算是佼佼者,無論是詩詞還是雜學都很出類拔萃,武力值雖然差一點,但本公主又不喜歡那種滿腦子打打殺殺的傢伙。
唯一比較遺憾的就是,自己這個未來的夫君太喜歡在作死邊緣左右橫跳,害的自己不得不經常出面給他擦屁股。
就比如這次秋獵,如果自己不把他的馬借出來,萬一他再去騎馬丟了怎麼辦?就算人沒丟,萬一從馬上掉下來摔壞了怎麼辦。
好不容易距離自己未來的幸福又近了一步,可不敢有絲毫大意。
李怡如是想著,俏臉微微泛起紅潤,扭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小白,笑盈盈伸出手在它頭上拍了拍:「小白,那傢伙竟然說你是汗血馬,你可要爭氣哦。」
小白眨著眼睛,忽的打了個響鼻。
「公主,它……好像聽懂了。」邊上宮女露出驚訝道。
「巧合罷了。」李怡淡淡說道,但想了想還是再次對小白說道:「小白,過幾天秋獵會有一場比賽,我們一起參加好不好,贏了會有獎品哦。」
「呼嚕嚕……」小白再次打了一個響鼻。
如果會說話,小白此時最想說的是:你快離我遠點吧,這一身味兒,本馬都快要被嗆死了。
奈何,它並不會說話,就算會說李怡也聽不懂。
所以,這一聲響鼻再次被誤會了,李怡驚訝的停下腳步:「咦,你竟然真能聽懂我說話?難道你真是汗血馬?」
出於對優良馬種的迷信也好,誤會也罷,李怡突然有些相信杜荷了。
搞不好,小白真的是一匹連老頭子都求而不得的汗血馬。
杜荷的運氣這也太好了吧,用十貫錢買匹馬竟然是汗血馬?
最可氣的是,這個混蛋竟然用汗血馬拉車!
要不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皇,讓父皇乾脆點直接打死他?
嗯……,還是算了吧,這傢伙雖然挺可惡的,但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真打死了也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