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回長安嘍(1/2)
道士知道自己失言免不了被打的命運,死皮賴臉的追上杜荷,拉著他的衣襟:「小郎,小郎救我,小郎救我!」
「我救你大爺,敢惦記老子的馬,就要有被揍的覺悟。」杜荷猛的將道士甩開,對著周圍已經醒悟過來的村民一揮手:「給我揍他,今天打的爽了明天本公子派人來給你們抓蛇,打的不爽,那就你們自己解決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杜荷的一番話讓村民意識到之前的行為似乎已經得罪了這位來歷不明的小郎君,不想被事後報復,就好按照他的話去做。
於是,道士很倒霉的被村民好一頓暴打,若不是馬老丈怕出人命,估計明年的今天墳頭草都能長到三尺高。
杜荷出過氣之後,倒也沒去怪村民,因為這沒有任何意義。
叫過二娃,自腰帶上摘下薰香球遞給他:「你拿著這個去長安打聽萊國公府,找一個叫杜崇的人,看過此物之後,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二娃稀里糊塗接過薰香球,一股淡淡的香氣縈繞鼻端,試著聞了聞,『啊欠』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二郎,你這什麼東西啊,味道這麼難聞!」
杜荷無語,正想說點什麼,冷不丁邊上馬老丈一個大脖溜子把二娃抽了趔趄:「混帳玩意兒,二郎也是你能叫的,還不叫二爺。」
邊上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道士更是噗通一聲直接坐到地上,如喪考妣指著杜荷,哆嗦著道:「你,你,竟然是萊,萊國公府的雙,雙絕公子杜荷?!」
欸?!老子這麼出名了嗎?
杜荷看看馬老丈,又看看中年道士:「你們都認識我?」
馬老丈苦笑:「不瞞二公子,老漢三十年前曾在府上做過幾年長工,當時府上的三老爺也就是您這個年紀,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就過去了……。」
好吧,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沒想到這樣都能遇到熟人。
不過想想也是,杜家原本就是長安的坐地虎,老宅就在芙蓉園南邊不遠,在民間有些人脈倒也不足為奇。
馬老丈說了自己與杜家的關係,見孫子傻夫夫的還站在那兒,不禁怒道:「個碎娃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點照二公子的吩咐去辦事,跑快點,耽誤了事情,看老子不打死你。」
被揍了一巴掌的二娃拔跟就往外跑,跑到門口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著馬老丈喊道:「爺爺,差輩了。」
馬老丈差點氣到原地爆炸,跳著腳罵道:「差你大爺……」
二娃跑了,速度很快,手裡死死握著那顆杜荷交給他的薰香球。
杜荷再次變的無所事事,看看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來的道士,蹲到他邊上問道:「喂,你說的雙絕公子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名號。」
道士苦笑:「公子詩詞冠絕長安,無人能比,民間百姓有好事者,便給您起了雙絕公子的綽號。二公子,貧道有眼無珠,不該掂記您的馬,您能不能看在沒有什麼損失的份上,饒過貧道這一回?」
「饒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以前是幹什麼的,行騙都這麼不專業,第一次入行吧?」杜荷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蹲著,有些好奇的問道。
說實話,這道士的騙術真的很不專業,或者應該說很拙劣才是。
按照杜荷的想法,你想行騙,怎麼也得有點拿手的絕活對不對。
比如什麼能夠自然的符紙或者白日顯聖什麼的。
就算沒有這些,至少身邊也得有個牽驢的吧,要不然單憑紅口白牙吹牛·逼,風險也太大了些。
果然,聽到他這麼問,道士發出一聲喟然長嘆:「二公子,實不相瞞,貧道乃是終南山中的煉丹方士,此前一直都在山中修行,直到近些時日……近些時日……。」
「沒錢了,所以出來搞搞副業,打打零工?」杜荷接過話頭。
「嗯!」道士有些黯然的點點頭。
杜荷蹲在一邊笑了,輕輕的在道士傷口上灑了把鹽:「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道士無言,低頭知想些什麼,估計是想要掐死杜荷吧。
不過沒關係,杜荷不在乎,想了想又問:「對了,你都會煉什麼啊?火藥會煉麼?還有,硫酸、硝酸,你會煉麼?」
這都什麼跟什麼?道士悲傷的臉上充斥著莫名其妙。
「不會啊?」杜荷有些失望:「那你會變戲法麼?比如上刀山下油鍋,胸口碎大石什麼的?」
道士的莫名其妙變成了生無可戀:「二公子,我是方士,不是街頭賣藝的,請你尊重我的職業,方士,是以煉製長生不老丹為目的。」
「那你長生不老了麼?」
扎心了!
我要是長生不老了,還用在這裡騙錢麼。
道士一張臉變幻莫測,從莫名其妙變成生無可戀,又從生無可戀變成了無生趣。
再也不想跟杜荷說話了。
倒不是不想死中求活,實在是太特麼氣人了。
……
經過了上午的鬧劇,村民們知道杜荷已經派了二娃去搬救兵,心思也都安定了許多,再加上揍過騙錢的道士,這幾天積攢下來的壓抑情緒得到了排解,一個個都跟沒事兒人一樣回去收拾早上弄回來的魚了。
杜荷則是再次回屋睡覺,沒辦法,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敢缺了覺。
道士就那麼孤零零的蹲在馬老丈家的院子裡,沒人看管卻也不跑,只盯著房門緊閉的屋子看,不知道在打什麼樣的算盤。
白天一天就這麼不知不覺間過去,傍晚的時候,一陣如同雷鳴般的馬蹄聲打破了村子的安靜氣氛。
惶恐的村民驚慌失措的跑出自家院子,看見的卻是滿坑滿谷數不清的精銳騎兵,為首之人一身明光鎧,身披大紅色戰袍,手中銀槍在夕陽下閃爍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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