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秋獵(下)(2/2)
與此同時,小白張開大嘴,『吭哧』就是一口,正正好好咬在李世民戰馬的屁股上。
就熟能生巧了,怎麼地。
「唏律律……」粟黃色戰馬劇痛之下,實力超水平發揮,縱身一躍便是三丈多,直接跨過終點上的旗幟,替李世民拿下了第一的位置。
……
比賽結束了,偉大的皇帝陛下不負眾望得到了第一名。
十七公主李怡後來居上,勇奪第二。
至於第三和第四……不提也罷。
眾目睽睽之下,小白昂首挺胸,雖敗猶榮,不信……且看那二十餘匹戰馬的後鞧,老子蓋著印章呢。
李世民將馬交給身邊隨從,哭笑不得的看著李怡:「閨女,你這到底是什麼馬?」
李怡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父皇,杜荷說這是純血的汗血馬,之所以賣的那麼便宜,不過是因為賣馬的那個傢伙不識貨罷了。」
好吧,純血的汗血馬。
李世民想不承認也不行,畢竟這小白後來居上,勇奪第二的事跡在這兒擺著呢,這還是因為起跑的時候落後了數十步,若是同時起跑,搶個第一怕是問題不大。
「此馬,他送給你了?」岔開話題,李世民問道
「沒有,是兒臣跟杜荷借的。」
「哦,那等他來要的時候你跟他說,再借朕一段時間,過些日子還他。」
……
「啥?你爹……不是,陛下把小白借走了?」杜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東西落到李二的手裡,還有還給自己的可能麼?別是再過幾十年還回來一個屍首吧?
可憐的小白,我錯了,我不應該把你借出去!
李怡臉一板:「怎麼,我父皇跟你借馬你還不樂意?」
杜荷眨眨眼睛。
小爺倒是想說不樂意來著,也可得敢吶,沒看你爹正瞪著眼珠子往這邊瞅呢?!
搖搖頭,杜荷違心的說道:「沒有,小白跟著我那是明珠暗投了,正所謂千里馬常而有伯樂不常有,小白能得陛下賞識是他的福氣,總好過跟著我天天拉車。」
「哼,這還差不多!」李怡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傲嬌的仰起頭,想了想說道:「對了,下午進山狩獵的時候我把胭脂紅借給你,胭脂紅是母馬,性子溫順,比較適合你。」
杜荷的內心是拒絕的,倒不是出於動物保護主義,而是以他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收穫,與其在山裡轉一下午,還不如留在營地等著吃烤魚。
但是李怡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說完之後便直接走了,丟下他一個人風中凌亂。
什麼叫母馬性子溫順比較適合我,看不起誰呢!
……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樹冠,照在地上有些斑駁,帶著寒意的北風掠過樹梢,時不時有枯黃的葉子落下來。
一群沒有老婆的單身狗們騎著馬自林中呼嘯而過,犬吠聲此起彼伏,吆喝聲不絕於耳。
但杜荷只能騎著胭脂紅慢慢跟在李怡的身邊,對單身狗們投以羨慕的眼神。
想到出發之前李世民威脅的眼神和鄭重的交待『好好照顧小十七,出了問題,二罪歸一』杜荷就頭疼。
自己怎麼就二罪歸一了,明明是你閨女騎馬咬了你的馬屁股好不好,跟小爺有什麼關係,堂堂皇帝陛下,還能不能講點道理了。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跟我在一起?」小十七李怡突然開口,神情顯的有些落寞。
杜荷扭頭,詫異道:「為什麼這麼問?你可是陛下的掌上明珠,金枝玉葉,皇室貴女……。」
「我娘死的早,我還不懂事的時候,她就因病撒手人寰。我父皇雖然疼我,但他是大唐的皇帝,而且宮中……跟你說你也不懂,總之,父皇雖然疼我,卻也不會總是陪著我。」
李怡雙眼失神的看著前方,喃喃自語道:「說什麼金枝玉葉,皇室貴女,可誰不知道我們這些公主其實就是用來聯姻的工具,顯赫的身份不過就是代表了工具的材質不同罷了。」
杜荷尷尬的張了張嘴,這話特麼沒法接啊。
總不能說你別擔心,我來娶你吧。
小爺還沒活夠呢,好不好。
氣氛有些壓抑,李怡身邊的宮女和護衛不知什麼時候退的老遠,方圓十丈之內只有杜荷與她並行。
感受著她身上消極的情緒,杜荷心中微微一動,探手從路邊一棵柳樹上扯下幾枚樹葉,挑挑揀揀找出一枚還算合用的含在唇邊,輕輕吹了起來。
開始的時候是幾聲尖利的雜音,但是很快,雜音變的連貫起來,宛如竹笛,如泣如訴。
一首《女人花》曲調宛轉悠揚,很是符合現在的氣氛。
李怡初時不覺如何,但聽著聽著人便痴了,隨著聲音不自覺的輕輕哼著。
雖然不知歌詞是什麼,卻能感覺到其中淡淡的憂傷。
隱約間,似乎可以看到,一位懷春少女,在默默地等待著自己的夢中情人來帶領她,啟發她走出蒙昧,走向成熟。
不知過了多久,曲子停了,李怡兀自不覺,等她漸漸回過神的時候,發現淚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模糊的視線。
李怡毫無做作的拭去眼角的淚痕,這是她第一次去掉偽裝在人前表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不過,似乎很值得。
單憑杜荷那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足以彌補她今天所做的一切。
「這首曲子很好聽,能教教我麼?」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李怡對正在擺弄柳葉的杜荷問道。
杜荷聳聳肩膀,舉著柳葉,實話實說:「這個我教不了,全是憑感覺在吹。」
是的,就是憑感覺在吹。
杜荷一個勉強能搞定簡譜的萬金油,連特麼宮商角羽徽都分不清楚,怎麼可能教別人。
再說,就算他能教,那也是『都來米發燒拉稀』好不好,放在大唐也沒有樂器配合不是。
不想李怡卻誤會了,白了他一眼道:「不想教就算了!沒想到,堂堂的雙絕公子竟然如此吝嗇。」
我……尼瑪,這都什麼跟什麼。
小爺是真的教不了好吧?
再小爺跟你很熟嗎?
剛剛是因為同情你,才給你吹首曲子散散心的,你咋還得寸進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