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杜荷,我要跟你打賭(2/2)
我占你便宜,我占你什麼便宜了?
還吸引你的注意!
臉呢,你還要臉不要?
紈絝們都驚呆了,包括長孫沖在內,所有人都像看妖怪一樣看著杜荷。
這哥們兒太猛了,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一臉嫌棄的諷刺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女兒之一。
在場的都是頂級紈絝圈子裡的人物,誰不知道大唐最不能招惹的兩位公主,一位是長樂公主李麗質,另一位就是眼前這位小十七,高陽公主李怡。
長樂不用說,陛下嫡女,性格穩重賢淑,那模樣簡直就是長孫皇后的翻版,深受李世民的寵愛。
而李怡之所以受寵,是因為她的性格與長樂截然相反,巾幗不讓鬚眉,敢說敢做,與當年的平陽公主李秀寧性格一般無二。
李世民惋惜胞妹早逝,故而對李怡也是愛屋及烏,凡有賞賜皆於長樂一般無二。
可是杜荷幹了什麼?
他竟然在嫌棄這位公主,丫的,這貨到底有沒有腦子。
沒看到我們這麼多人都被這位的氣場壓制的連話都不敢說麼。
「嘎嘣,嘎嘣……」
安靜的課室中突然傳出一陣詭異的聲音,循聲望去,卻是程處默那個二貨,正在賣力的嚼著什麼東西,一邊嚼還一邊對著杜荷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再來一塊。」
杜荷看著那大手想了想,從身上解下一隻不大的口袋,丟給他道:「少吃點,這東西吃多了容易長蛀牙。」
「嘿嘿,俺老程家人牙好的很。」程處默咧嘴露出閃閃發光的大門牙,炫耀一翻,對氣鼓鼓的李怡視而不見,自顧自問道:「對了,這個叫什麼,哪裡買的?」
杜荷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叫棒棒糖,我自己做的,想吃回頭給你弄一些,想買的話也不貴,十文錢一塊。」
「十文一塊?這麼便宜?」程處默驚訝的打開袋子,從裡面拿出一顆棒棒糖,撕開外面包著的糖紙,將顏色淡黃指頭大小半透明的糖球,旁若無人的放進嘴裡。
「嘎嘣,嘎嘣……,好吃,這塊是橘子味的。」
程處默咕噥一句還待再吃,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程黑子,你就一個人吃獨食是吧!」
眾目睽睽之下吃獨食肯定是不行的,程處默想了想,從袋子裡拿了幾塊出來,剩下的往聲音的來源一拋,眾紈絝霎時間亂成一團,你爭我奪之後,滿課室都是「嘎嘣,嘎嘣」嚼糖塊的聲音。
畫風已經完全跑偏了,李怡銀牙緊咬,氣的扎·疼,怎麼也想不明白,杜荷竟然會對自己這個大美女視而不見。
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婿?
開什麼玩笑,真嫁給他還不被活活氣死?!
「杜荷!」
「咦,你還在啊?」
杜荷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納悶的問道:「你為什麼還不走,一會兒我老師就要來了,我跟你說,你要是再不走,被我老師抓住,很可能被罰抄書。」
李怡的臉色變了變,太子少師陸元朗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可讓她就此離開,又覺得很不甘心。
今天她來找杜荷,最初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打算看看他的才學到底如何,看看他到底何德何能,值得父皇費盡心思去算計他。
是的,李怡很清楚杜荷是被算計了。
因為她知道,自己老爹因為玄武門的事情,這輩子最不想提到、聽到、看到的便是兄弟相殘。
所以,杜構去利州絕不可能是杜荷提出的建議,如果真是那樣,李怡敢保證,最先倒霉的一定是杜荷,輕則斷腿,重則掉頭。
有了這樣的判斷,李怡難免會對杜荷生出一絲好奇,好奇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父皇費盡心機的算計他,甚至不惜以皇帝的身份來構陷他。
於是,李怡來了弘文館。
然後……,心態崩了。
盯著若無其事的杜荷,一改之前的想法,一字一頓的說道:「杜荷,本公主要跟你打賭。」
「打賭?不稀罕。」杜荷搖搖頭,有些理解不了面前這丫頭的固執。
不就是公主麼,有什麼了不起,大唐的公主很少麼,掰著手指數數,不下三十之多。
李怡一陣氣苦,心裡把杜荷罵了一遍又一遍。
該死的傢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本公主,本公主不要面子噠?!
瞥了一眼滿課室「呲溜呲溜」舔著棒棒糖的吃瓜群眾,杏目圓瞪:「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本公主找人打斷你們的腿。」
得,惹不起!
瞬間,所有人都把頭扭到一邊。
「哎呀,秦兄,什麼時候來的?」
「劉兄,劉兄,這道題太難了,我不會做。」
一群慫貨,杜荷撇撇嘴,正想找個理由躲開,李怡又將目標轉到了他的身上:「杜荷,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連一個女人的挑戰都不敢接受,虧你還有臉說自己是陸館主的弟子。」
杜荷無可奈何的聳聳肩膀,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退無可退:「好吧,既然公主殿下都這麼說了,外臣答應也就是了,只是不知公主殿下想要賭什麼?」
李怡將頭高高仰起:「既然你說琴棋書畫詩酒花你都擅長……。那麼,本公主跟你比算學,你我各出一題,答出者勝,答不出者敗,同時,敗者要答應勝者一個條件。怎麼樣,敢不敢賭。」
「咳咳……」杜荷差點被口水嗆死。
真尼瑪神邏輯,比算學,你跟我提什麼琴棋書畫?!
剛想點頭,覺得身邊有人在拉自己,扭頭發現竟然是長孫沖那貨。
「杜二郎,提醒你一句,十七公主在算學一道上就連館主都要說一聲厲害,要不要答應你自己看著辦。」
這麼厲害?怪不得敢提出來跟我比算學。
杜荷詫異的看了李怡一眼,下意識忽略了十七這個數字。
李怡把長孫沖的話聽在耳中,驕傲的抬起頭,輕蔑的看著杜荷:「怎麼,是不是不敢賭了?」
杜荷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
在這個雞兔同籠都是難題的大唐,比試算學,他還真不知道有誰能讓自己說出『不敢』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