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紈絝總動員之散財童子(2/2)
杜荷,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本公主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本公主要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
……
皇宮裡發生的事情,杜荷並不知情,此時的他正與長孫沖、程處默等吃貨為首的紈絝們往家裡走著,每人嘴裡都叼著一根棒棒糖。
至於棒棒糖是哪裡來的,看小書僮杜安那一臉死了爹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因為過度炫耀被抄了全部家底。
不是人啊,太不是人了,連小孩兒都不放過,嘖嘖。
瞅著一幫子鬧騰的紈絝,杜荷對杜構的利州之行信心越來越足,現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如何搞定利州的地頭蛇武家兄弟,給杜構再上一道保險。
杜構從未想過家裡會來這麼多人,記得上次如此熱鬧還是自己成親的時候,長安城的大大小小的紈絝子弟來了近百人,呼朋喚友好不熱鬧。
只是,一轉眼,三年過去,當年的小屁孩現在已經有許多長大成人,曾經的友人也已經各奔東西,每個人都有了自己奮鬥的目標。
「小弟見過杜兄,冒昧來訪,還請不要見怪。」長孫沖人模狗樣兒的帶頭行禮,紈絝之中他的年齡最大,自然就成了所有人的代表。
「長孫賢弟不必客氣,我等本是世交,哪裡有什麼見怪不見怪只說。」杜構笑著將眾人讓進家中,一邊招呼下人上茶,一邊笑著說道:「看到你們與杜荷如此親善,我這個當兄長的也替他高興。」
「哈哈……,杜兄太客氣了,讓小弟好生慚愧。」長孫沖這邊與杜構應付著,那邊不斷向杜荷打著眼色。
老子快要頂不住了,快把你哥打發走。
杜荷心領神會,笑著說道:「大哥,這邊的兄弟們有我陪著就行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擔心這邊。」
杜構也是從少年時過來的,自然知道自己在場讓這幫小年輕有些放不開,打了個哈哈說道:「既然如此,二弟便在此陪著諸位兄弟吧,莫要失了禮數,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人去找我。」
「兄長放心!」
……
看著杜構離開,之前正襟危坐的紈絝們瞬間癱坐一地,長孫沖也長出一口氣:「杜二郎,我看你哥人不錯啊,你幹嘛非要讓他去利州?那地方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杜荷撇撇嘴,摺扇如穿花蝴蝶一樣在指間飛快的舞動:「長孫沖,你家學淵源,我只問你一件事,利州的特產是什麼?」
「特產?」長孫沖擰著眉毛想了又想,隱約間好像明白了什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該不會說是甘蔗吧?」
「聰明!不過,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糖。」
長孫沖哭笑不得,突然明白為什麼杜荷今天會帶來那麼多棒棒糖了,敢情這小子在這兒等著大傢伙兒呢。
糖,利州的確是產糖,不過要說特產,還真說不上。
畢竟整個蜀地有很多人都在種植甘蔗,許多地方甚至整個州府都在種這東西,產量遠比利州要大得多。
果然,下面有熟悉蜀地風貌的紈絝說道:「杜二郎,你把你哥弄去利州,該不會就是貪圖利州產的那點糖吧?要真是這樣,可就虧了。」
「虧?」杜荷把杜安叫到身邊,小聲吩咐了幾句,將他打發了下去。
過了片刻,杜安帶著兩個僕役回來了,每人挑著一個擔子,『咣當』放到軒敞的大廳中間,掀開蓋子之後,所有紈絝整整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程處默眼珠子瞪的跟鈴鐺似的,聲音好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雞:「杜二郎,你這是搶了華觴閣?」
「華觴閣?黑牛,你覺得華觴閣會有這麼多糖霜?」杜荷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對剛剛回來的杜安道:「再去挑兩擔,給在場的各位開開眼。」
剛剛被搶了棒棒糖的杜安很喜歡看這些貴公子目瞪口呆的表情,欣然應諾,屁顛屁顛去去,不到一刻的時間,又帶人挑了兩擔,近四百斤潔白如雪的糖霜回來。
整整八大筐糖霜堆在一起,看的紈絝們眼睛都有些發綠。
之前杜安說過,整個長安只有華觴閣有唐霜賣,因為這東西屬於貢品,面前這八筐糖每筐看份量都在百斤左右,加在一起那就是近八百斤。
八百斤唐霜代表了什麼不好說,但就長孫沖所知,皇宮每年的貢品糖霜也就是千斤左右。
否則外面的糖霜也不可能賣到一兩半銀子一斤的高價。
現在,紈絝們相信杜荷不可能去搶華觴閣了,因為華觴閣根本就不可能有這麼多的糖霜。
「二,二郎,這些糖……?」
杜荷嘆了口氣:「大家不是都在好奇我為什麼跟陛下建議讓我大哥去利州麼?原因就在這裡,因為區區在下,一不小心發現了製糖的秘訣,這些糖不瞞各位說,每斤成本不足一百二十文。」
「多……多少?」
這回就連自認見多識廣的長孫沖也不淡定了:「一百二十文一斤的成本價……,杜荷,你特麼發財了知道麼!」
其他人聽到這個數字也傻了,十倍的利潤啊,而且看上去產量似乎並不低。
就連程處默這樣的憨憨的眼珠子都有些發紅,太……羨慕嫉妒恨了。
如此高的利潤,杜荷這小子怕是要賺翻了吧,大家年齡都差不多,憑什麼老子每個月只有十幾貫的零花,而杜荷卻能賺上百貫,千貫。
杜荷無所謂的聳聳肩膀:「糾正一下,不是我發財了,而是我們發財了,今天在場的兄弟有一個算一個,見者有份。」
紈絝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好的發財路子,杜荷竟然給讓出來了,還見者有份?
「真的?」
「杜二哥大氣啊!」
「二哥,你不會是騙人吧?」
杜荷微微一笑這幫混蛋,果然有奶便是娘。
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自己又特麼成二哥了。
杜荷吐槽不能,微微一笑,豪邁說道:「錢這個東西怎麼說呢……,它不是一個人能賺了的,更不是一個人能花了的。更何況,家兄去了利州,將來少不得還要靠兄弟們幫襯一二,這點生意就算我杜二的一分見面禮好了。」
「二哥好說,我家三叔就在利州做刺使,需要的時候一句話,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話的是劉仁實,夔國公劉弘基之子,其父自太原起兵便追隨李淵,大唐建立之後,得封元謀功臣,憑此功可免死一次。
接著又有段家的段瓚、唐家的唐河上、秦家秦懷玉等人紛紛表態,言說願意幫忙,杜家大哥的事就是他們的事,誰敢從中作梗,便是畢生之敵云云。
一個個都是正八經的紈絝子弟,既不屑於欺負普通百姓,又沒有賺錢的本事,靠家裡每月給的那十貫八貫月錢,去平康坊轉一圈就沒了一半,再去華觴閣搓一頓,基本也就清潔溜溜了。
所以,現在聽說杜荷有了發財的路子,哪還顧得上矜持,就差沒撲上來叫爹了。
杜荷被眾人這一波關愛感動的熱淚盈眶,連連拱手:「多謝,多謝眾位兄弟捧場,既然這樣,荷,有一個不情之請。」
程處默把胸脯子拍的『哐哐』的:「有啥事你就說,都是自家兄弟,沒說的。」
杜荷搖搖頭:「黑牛,這可不是小事,既然咱們已經決定把生意放在利州,那就必須先說服武家兄弟,畢竟他們的老子就在利州做都督,這現官不如現管,我之前又得罪過他們,這要是給咱們使點絆子……。」
「他們敢……」
「就是,不就是武老大和武老二麼,垃圾一樣的東西,二哥放心,回頭小弟就去好好修理他們一頓。」
「對,打得他們起不來床,看他們還敢不敢使絆子。」
這幫子紈絝,真是太暴躁了!
做人怎麼可以這樣。
擺擺手,杜荷說道:「兄弟,各位兄弟,你們的好意我杜荷心領了。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覺得咱們最好能夠以德服人,畢竟不是什麼冥頑不靈之徒,還是要以批評教育為主,既要治標也要治本,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是關鍵,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不要使用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