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速召杜荷即刻覲見(1/2)
「大使,現在怎麼辦,那杜荷分明是想要毒死我們,難道我們就這樣一直一直坐以待斃?」大島正雄急的在屋子裡團團轉,下意識忽略了額頭上滾滾而下的汗珠。
惠日此時早已陣腳大亂,雙眼盯著通紅的爐火喃喃說道:「我們還能怎麼辦,現在外面全都是他們的人,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就算能夠逃出杜家,難道還能逃出長安城,逃出大唐?」
「那也不能這麼等死啊!」
大島正雄怒氣沖沖,跑到爐火邊鼓了半天勇氣,終是沒敢把手伸進去將燃燒的石炭拿出來。
圍著爐子轉了兩圈,想要將爐子推倒,剛一伸手就被燙的發出一聲慘叫。
「大島君,放棄吧,我們死定了,死定了!」
「是啊,放棄吧!我們逃不了的。」
「沒想到,自詡仁義的唐人竟然如此卑鄙,使用如此毒計來暗害我們。」
「媽媽,我想媽媽,我不想死在大唐啊……。」
……
房間裡的東瀛人亂成一團,外面的杜荷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轉頭對正鄙夷看向自己的李恪說道:「我說我只是跟他們開個玩笑,你信不?」
「你說呢?」李恪抱著膀子,臉上每一根汗毛上都寫著『不信』二字。
開玩笑?有這麼開玩笑的麼?
你這是玩命好吧。
東瀛人也夠倒霉的,怎麼就撞到這麼個貨手上了。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過去,房間裡很快沒了聲音,李恪搖頭嘆了口氣,完了,死了。
長孫沖對著杜荷挑了挑拇指,滿臉的佩服:「果然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長孫沖佩服。」
其餘人等或是鄙夷,或是糾結,總之看著杜荷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杜荷見眾人如此,索性也沒了與他們解釋的想法。
不相信老子是吧!
行,既然這樣,咱就不等了。
一揮手,對著幾個站在一邊的僕役說道:「開門,不等了。」
嘩啦啦……鎖鏈聲響,被鎖緊的房門片刻之後被僕役們從外面推開,外面眾紈絝或是閉眼,或是轉身,生怕看到什麼慘不忍睹的場面。
然後,他們聽到了長孫沖的一聲驚呼:「艹,他們在幹什麼?!」
幹什麼?什麼幹什麼?
紈絝們紛紛向房間裡看去,卻見四個本應被炭毒毒死的傢伙,正光著膀子,滿臉悲憤的看著外面,光禿禿的腦門上大汗珠子跟瀑布似的往下淌著。
「欸?這幾個傢伙沒死?」
「肯定沒死,你沒看到光著膀子那個剛剛還眨眼來著。」
「他們怎麼把衣服都脫了?難道是準備淨身上路?」
紈絝們議論紛紛,裡面四個傢伙已經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在料峭寒風中衝到,露出愜意的表情。
舒服,太舒服了。
之前還覺得冬天太冷,但是在屋子裡待過之後,他們悟了。
杜荷這個混蛋,哪裡是想毒死他們,分明就是想要熱死他們啊。
就那麼不大的屋子,三隻巨大的爐子燒起來溫度高的嚇死人,惠日等四人不多時便熱的汗流浹背。
這也就是杜荷門開的及時,否則,他們四個非熱死不可。
……
漠北,又是一場大雪過後,大地一片銀白。
定襄城外五十里處,邊軍大營,程咬金身披大氅,腳下墊著厚厚的熊皮墊子,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篝火燒得正旺。
可就算如此,老程依舊冷的有些發抖,望著桌上剛剛端上來就已經冷透了的飯菜,眉毛擰成了一個巨大的疙瘩。
親衛見他如此,有些擔心:「大將軍,好歹您先吃一口吧,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身體就要垮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程咬金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發泄的地方,重重一拳砸在桌上,盤盞亂蹦:「外面那麼多人都快要凍死了,你讓老子怎麼吃的下去,你說!」
親衛訥訥,張了張嘴想說你急也沒用,漠的鬼天氣就是這個德性。
可話到嘴邊,看到程咬金滿嘴的燎泡,又咽了下去。
漠北的冬天真是太冷了,關中子弟到了這邊很難適應,就算長安接連不斷一直在派人往這邊運送製做好的棉衣,可對於邊軍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
程咬金髮了一會兒脾氣,也知道自己跟一個親衛說不著這些,鼓著眼睛不耐煩的揮揮手:「去,去把書記官和行軍長史叫來,老夫有話問他們,動作快點。」
「諾!」親衛領命推開大帳的門走了出去。
大帳外,寒風肆虐,親衛剛一出來就打了一個哆嗦,碎雪夾著冰屑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這驢日的鬼天氣!」
親衛喃喃罵了一句,裹緊了身上腥紅的披風,深一腳淺一腳踏著積雪奔向遠處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帳篷。
程咬金看似大大咧咧,胡攪蠻纏,但在治軍方面卻半點也不馬虎。
為了保證邊軍的戰鬥力,來到漠北之後一聲令下,不用出營巡邏也不用站哨的士兵,哪怕是他的親衛,甚至他自己,也沒有棉衣棉褲這種防寒衣物。
邊軍士兵見到這樣的情況原本不滿的情緒得到了緩解,雖然依舊免不了繼續在邊境苦熬,但大將軍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這個當兵的還有什麼不滿的,總不能讓大將軍光著吧!
行軍長史與書記官來的很快,不多時便跟著衛親哆哆嗦嗦跑了過來,進帳的第一時間便蹲到了篝火邊,死皮賴臉的就是不起來。
程咬金也能理解他們,倒是沒說啥,只是黑著臉說道:「聽說昨天又有七、八個士兵在睡覺的時候凍傷了手腳,此事你們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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