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庭杖(2/2)
於是臣就把他們都抬回家裡,又通過太子殿下找來康御醫,一番救治之下,《清創縫合流程》也應運而生,東瀛人也都恢復如初,對臣感激莫名,對天發誓一定要在陛下面前替臣美言幾句,以報臣對他們的救命之恩。」
東瀛人?見朕?
李世民當時就迷了。
怪不得總感覺在哪兒聽過東瀛人這個事情,敢情是特麼東瀛遣唐使。
怪不得之前鋪墊,鋪墊,再鋪墊,合著這幫混蛋小子竟然把東瀛使團給打了。
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你們膽子還敢再大一點不。
東瀛就算再小,那也是大唐的屬國不是,派來遣唐使那就是朕的客人,你們這幫小子二話不說就把朕的客人給打了,還打的跟血葫蘆似的,這是要造反嗎!
李世民越想越氣,拍桌怒道:「杜荷,你好大的狗膽,竟然夥同程處默等人毆打屬國使團。來人,給朕把這混蛋拖出去,重則二十。」
杜荷有想過李世民知道這件事情會生氣,但沒想到會生這麼大的氣。
眼瞅著門外湧進四五個禁軍甲士,如狼似虎就要來拖自己,連忙叫道:「陛下,陛下臣錯啦,臣再也不敢啦,陛下饒命,陛下,我爹為大唐流過血啊……。」
我去你大爺的流過血,這話都說了一百遍了,這次不好使!
李世民面如鍋底,看也不看杜荷一眼,這混蛋小子,不給他點厲害看看,以後不知道還能給朕折騰出什麼花樣來呢。
關鍵時刻,眼愁著杜荷就要被拖出去御書房大門,一直沉默著的李承乾終於暴發:「等一下,父皇,兒臣有話說。」
李世民瞥了一眼李承乾,表情不怒自威:「太子有何話講,可是要給那個狗東西求情?朕警告你,這件事情跟你也有關係,別以為朕剛剛沒有罰你,就沒你的事了。」
說實話,李世民發怒的時候,就算李承乾身為嫡子,那也是有些怵得慌。
可看看已經被拖到門口,滿臉可憐巴巴,生無可憐的杜荷時,李承乾又再次鼓起勇氣:「父皇,臣兒並非是為杜荷求情,實乃杜荷找人毆打東瀛遣唐使事出有因,還望父皇明鑑。」
「事出有因?為了一己之私,毆打屬國使團還有道理了?」
李世民雙眼微眯,語氣雖然生硬,心中頗感欣慰。
太子到底是長大了,知道替自己的手下說話了,今日之事拋開對錯不談,至少李承乾這一點做的讓他這個當爹的非常滿意。
身為人君,如果連守護自己部下的擔當都沒有,豈能服眾。
李承乾哪知道老頭子在想些什麼,他只是單純的不想看到杜荷被打到屁股開花而已。
「父皇,若是無故毆打屬國使團自然是沒有道理,可東瀛使團若是無禮在先呢?若是東瀛使團狼子野心呢?父皇可知,東瀛人把自己的國家稱為日出之國,把咱們稱為日落之國?父皇又可知,他們把自己的皇帝稱為天皇,而把您稱為天子?
父皇,此事兒臣不敢撒謊,也不敢故意欺瞞,若父皇不信,可調閱弘文館中所存之前朝國書,看看那些目無君父的東瀛人是如何自高自大的。」
本以為說完這些,老頭子應該能夠生出同仇敵愾之心,結果李承乾怎麼也沒想到的是,老頭子竟然「砰」一的聲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夠了!花言巧語,巧言辭令。來人,將太子與杜荷那狗東西一同帶下去,各打三十庭杖。」
「啊?!」杜荷當時就懵了,這咋還加了十板子?
李承乾也傻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幹什麼了。
「父皇,兒臣冤枉啊……」一聲慘叫過後,李承乾與杜荷雙雙被拖了出去。
御書房外,早有人抬來兩隻條凳,杜荷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被按了上去,下一刻後鞧一涼,褲子已經被扒了下來。
看著邊上小太監手裡跟扁擔差不多粗細的棍子,杜荷都快哭了,轉頭看向李承乾,這小子挺夠意思的,竟然知道幫自己說情。
現在受了自己的連累,三十板子打過之後,估計年都過不好了吧?!
結果,杜荷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只見李承乾雖然跟自己一樣趴在條凳上,但屁股上卻比自己多了個墊子。
我靠,這就不講道理了好吧。
大家都挨板子,憑啥你有東西墊?!
「不是……」杜荷剛想說話,邊上李承乾給他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朝他擠了擠眼睛。
杜荷有些懵,啥意思?
正想著呢,感覺有人在自己屁股上放了些東西,扭頭一看鼻子差點沒氣歪嘍,竟然是把剛剛掀起來的衣服給放下了。
我靠,那就是兩塊布好吧,頂個屁用啊。
還想再說,卻聽跟著出來的老太監鴻禎尖著嗓子喊了句:「庭杖,開始,一。」
「啪,啪」兩聲。
杜荷還沒反應過來呢,邊上李承乾已經慘叫起來:「啊……。」
啊個毛線啊,有那麼疼麼?
感覺剛剛那一下並不比平時用手拍一下來的重,打老子這個外人都這樣,打你這個皇帝陛下的親兒子還能重了?更不要說你丫還墊著那麼厚的墊子。
杜荷正納悶呢,卻見邊上的李承乾一個勁在那裡擠眉弄眼,眼珠子都快要飛到太陽穴里去了。
艹!
杜荷瞬間就明白了。
敢情一切都是假的,那幫打板子的傢伙使的都是巧勁,別看板子掄的快,但是力量卻並不大。
這不禁讓杜荷想到後世網上一些傳言,據某個大清朝官員的後裔說,宮裡打板子的太監必須有兩樣基本功。
一是豬肉上墊張紙,板子打下去,要在紙不破的情況下,將豬骨打斷。
二是將紙放在剝好的雞蛋上面,板子打下去,紙碎而雞蛋無恙。
沒有這種手段,持板打人的太監基本都被套麻煩拉去填河了。
只是,當時聽這段傳言的時候,杜荷並不相信,紙多薄啊,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
但剛剛被抽了一板子之後,杜荷信了,這特麼還真是個技術活兒。
「二」正想著呢,老太監又喊了一聲,順便瞪了杜荷一眼。
杜荷立刻心領神會,學著邊上李承乾的樣子,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疼啊,陛下,饒命啊,臣知道錯啦,啊……,爹啊,孩兒要去見您啦……,啊,疼死我啦……。」
……
外面叫聲此起彼伏,屋中李世民撇撇嘴。
狗東西,叫那麼響,一看就是鴻禎手下留情了,否則兩三板子下去,人早打暈了,哪有力氣叫。
真以為朕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呢。
不過算了,反正也是打給別人看的,輕重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東瀛人真的如此無禮?敢自稱天皇?
朕是天子,你敢叫天皇,還真是不把朕放在眼裡啊。
不行,等下一定讓鴻禎去弘文館那邊調取前朝國書來看看,如果真是這樣,就讓那些東瀛人自生自滅好了,朕也懶得接他們的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