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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自作孽,不可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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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大大小小的官員沒想到杜荷會如此決絕,竟然真的從將作監外叫進來一隊禁軍,將他們全都亂棍趕了出去。

老老少少十幾個人,欲哭無淚的站在將作監的外面,望著緊閉的大門,心灰若死。

此時他們才意識到,杜荷與總想著和稀泥的閻立德不一樣,這位小祖宗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主兒,不知道什麼是妥協,也不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張文玄是重點被關注的目標,從將作監出來的時候被抽了七八棍子,此時站在門外,被十幾雙憤恨的眼睛盯著,強自掙扎道:「都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逼著你們來的,之前你們不也是一肚子牢騷。」

「可我們也想鬧成這樣,如果不是你和你姐夫非要搞什麼迎接儀式,我們怎麼會被趕出來,現在大家都丟了差事,你們總要給個交待吧!」擠在一起的人群中,有人說道。

「交待?!你們想要什麼交待,老子同樣丟了差事,吃虧的又不是只有你們。」

「夠了,都別吵了。」虎死餘威在,儘管大家都被開革了,但董科依舊憑著以往的淫威,壓住了眾人:「這次的事情不算完,既然他杜老二想要把事情鬧大,老子就陪他玩到底,走,處們去閻大監府上,我就不信,他杜荷能隻手遮天。」

「對,我們去閻大監府上去告狀,杜家小兒不過是個少監,大監不開口,他有什麼權力開革咱們。」

張文玄的大聲附和讓在場的眾人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絲希望。

對啊,將作監還有大監,只要大監開口,杜荷的命令自然也就不做數了。

一群人此時再也顧不得相互指責,也顧不得丟人不丟人,在沿路一連串不明真相目光的注視下,烏泱泱成群結隊向著皇城外面走去。

……

將作監內,中年文吏聽到了外面的議論聲,回到杜荷面前說道:「少監,要不……您還是讓他們都回來吧,否則等到閻大監開口,您……您就太被動了。」

杜荷之前也沒想過這幫人會去找閻立德,要知道,老閻那才是將作監真正的BOSS,自己只不過是趁著老閻不在虛張聲勢罷了。

可是,讓他現在將人叫回來也不現實,出而反而這種事情要是真做出來,以後他杜荷在將作監可真就一點威信都沒有了。

想了想,杜荷突然眼前一亮,轉頭對中年文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中年文吏愣了愣,不知道杜荷是什麼意思,小心回答道:「小人周仁齊。」

杜荷點點頭:「那你知道按照正常流程,開革一個官員要辦什麼手續麼?」

周仁齊沒有任何猶豫:「五品以下只要向尚書省遞交文書就行,尚書省批覆之後會向吏部吏部司行文,吏部司接到行文就會入檔、革職,慢的話三、五天,快的話一、兩天。」

「這麼簡單?」杜荷有些意外,不過認真想想似乎簡單的只是流程,真要執行起來,沒有正當理由是不可能簡簡單單就開革掉一位在職官員的。

當然,簡單或者不簡單那也是分人的,尚書省現在的最高長官應該是尚書右僕射長孫無忌,憑自己與他……兒子的關係,辦這麼一點事情應該不是很難才對。

不過,話說回來,老長孫的兼職似乎不少啊,好像不管哪裡都有他。

想著,對周仁齊說道:「這樣吧,你去弄一份名單,把剛剛那些人的名字、職務都寫下來,速度快一點。」

「諾。」周仁齊很聽話,杜荷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很快列了一份名單出來,交到了杜荷的手中。

杜荷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走了,去尚書省。」

「啊?!」

「啊什麼啊,快點跟上。」

……

尚書省,總領六部二十四司,權力極大,人員眾多。

杜荷帶著周仁齊來到尚書省門口的時候,立刻被外面那老長老長的隊伍嚇了一跳:「什麼情況這是?長安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來了?」

周仁齊苦笑:「少監,尚書省一直都是這樣,而且來這裡辦事的官員也不僅僅是長安的,還有許多其它州府的官員也會來這裡辦事。」

杜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南腔北調什麼口音都有呢。

一邊想著,一邊往尚書省的大門口走,冷不丁覺得身後有人在拉自己,回頭看了看,見是周仁齊:「怎麼了?」

周仁齊滿頭黑線,這位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啊,以為尚書省是自己家呢?!

「少監,咱們應該先去那邊登記,然後去排隊……」

「排什麼隊?排隊管飯啊?」杜荷鄙夷的瞥了周仁齊一眼,在無數大大小小官員錯愕的目光中,傲然說道:「小爺去御書房都不用排隊,區區尚書省,排什麼隊。」

臥槽,這麼牛·逼的嗎?

周仁齊傻夫夫的跟在杜荷身後,在門口小吏謙卑的目光中,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尚書省的大門,身後草原神獸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

「杜荷?你小子來老夫這裡做什麼?」官署中,長孫無忌正在喝茶,尚書省公務雖忙,但沒有大事的話,很少會有人來他這。

杜荷嬉皮笑臉的往前湊了湊:「嘿嘿,長孫伯伯,小侄偶然路過此處,特來看望伯伯。」

「滾蛋,你小子就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真要沒事兒你能想到老夫?」長孫無忌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看了一眼跟在杜荷身後的周仁齊,隱約明白了什麼:「你小子今天不是要去將作監履新麼,怎麼,被下面的人聯手抵制了?」

「呃……」杜荷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儘管他之前幾乎把將作監給清空了,但依舊改變不了被抵制的事實。

想了想,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掏出周仁齊寫好的名單交給長孫無忌:「那個……既然您老都看出來了,那小侄也就不瞞您了,我這裡有份開革的名單,您看是不是安排人處理一下。」

名單?長孫無忌抬手接過,只看了一眼,眼皮子就開始狂跳。

這哪裡是名單,你不如乾脆直接把將作監解散算了。

十幾個人啊,各級官員都有,如果把這些人都開革了,將作監估計也就剩下閻立德這個光杆司令了。

「啪」,名單被長孫無忌拍到桌上,沉聲說道:「你小子到底要搞什麼,一次開革這麼多人,你瘋了嗎?」

杜荷咂咂嘴,自顧自拖了張椅子坐到長孫無忌跟前,嘆了口氣說道:「長孫伯伯,不是小侄手黑,實在是將作監已經爛到根子裡了,人浮於事、拉幫結派……。

偌大的將作監,每天竟然只能做出區區百來套棉衣;三千個煤爐子,高履行竟然親自跑來跟我商量十天能不能做出來。

聳人聽聞、振聾發聵啊,伯伯。

這樣的將作監不整頓能行麼?讓那些蛀蟲繼續留在將作監就是對大唐的不負責,就是漠視邊軍將士的生命。」

忽略掉沒用的廢話和上綱上線的套話,長孫無忌隱約間似乎聽出了什麼,盯著杜荷道:「你小子到底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小侄的意思很簡單,伯伯把這些人幫我開革掉,十天之後,我給戶部拿出三千個煤爐子,兩萬套棉衣。」

「咣當」

長孫無忌猛的站了起來,椅子被大力撞倒:「你說什麼?小子,這種事情兒戲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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