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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睚眥必報杜二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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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人正一左一右的站在李元昌身後,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吆喝著讓杜構還錢,不還就如何如何云云,看的杜荷只恨自己沒長三頭六臂。

守在門口的四個護衛昨天傍晚的時候倒也在場,看到杜荷的第一時間眼看便露出譏諷之色。

管家杜崇同樣看到了杜荷,迎上來焦急說道:「二公子,你看這事兒鬧的,漢王……漢王殿下一大早就跑來催債,你說這……。」

「沒事,有我在。」杜荷笑著對著杜崇微微點頭,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也就沒跟他多說,待來到那幾個王府護衛面前的時候,竟閃也不閃直直撞了上去,冷哼一聲:「讓開!」

換成杜家一般人,王府的護衛自然是不怕,可杜荷再怎麼說也是杜家二公子,真與他撞到一起,丫在來個倒地不起,那麻煩可就大了。

畢竟這小子昨天那是有前科的。

護衛想著,條件反射的往邊上一閃,把路讓了出來。

說到這裡,不得不感謝古代服裝的寬袍大袖,杜荷收在袖子裡的手上拿著瓦片,外面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就這麼讓他直直走進了會客廳,大步向李元昌走了過去,速度越來越快。

而此時,李元昌依舊在嚷嚷個不停,話也越來越難聽。

不過李元昌卻絲毫不覺得如何不好,此時的他正沉浸在報復杜如晦的快感之中,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都散發著囂張與霸道,指著杜構的鼻子,唾沫湦子直噴:「杜構,你別在那裝傻,你爹活著的時候多精明一個人,死了會不留錢?我告訴你……。」

罵的正嗨,陡然聽到身後有人一聲暴喝:「李元昌!」

李元昌條件反射的回身去看,可還沒等他看清是誰,耳中就聽到『啪』的一聲,接著臉上一陣劇痛,鼻子裡一股熱流滾滾而下。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只看到一團白影衝進來,然後就聽到李元昌發出一聲慘叫。

等回過神來,便看到杜荷正騎在已經倒地的李元昌身上,后里拿著一塊綠油油的琉璃瓦,正一下一下往他頭上砸著。一邊砸嘴裡還不閒著:「艹,要錢是吧?!來要錢是吧?!艹,老子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你說,老子憑什麼還。」

啪嚓……。

不知道是杜荷太過用力,還是那琉璃瓦本身就不怎麼結實,砸了幾下之後,竟然碎了。再看李元昌,此時臉上全是血,嘴裡嗚哩哇啦的叫著,誰也不知道他喊的是什麼東西。

如此慘烈的場面,會客廳中其餘三人都尼瑪看傻了,以前只聽說那些武勛家族的殺坯打起架來手黑,沒想到,這杜荷杜二爺發起狠來絲毫不下於那幫武瘋子。

好在外面四個王府護衛反應快,只愣了一下便大步向會客廳裡面衝來,邊跑邊喊:「大膽杜荷,快放開漢王殿下……」

來自外面四個護衛的叫喊聲驚醒了會客廳中幾人,武家兄弟瘋了一樣嘶聲叫道:「來人吶,殺人啦……」

杜構也是滿臉驚駭,厲聲喝道:「二弟,快快住手!」

住手?住手就住手。

杜荷丟掉手中的碎瓦片,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對剛剛衝進來的王府護衛說道:「都給老子站在原地,敢上前一步,別怪老子手黑,直接弄死他。」

護衛投鼠忌器之下果然停下腳步,不過手裡的刀卻全都抽了出來,眼中閃著寒光,卻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刺激到杜荷。

反倒是被杜荷壓在下面的李元昌,藉機緩過氣來,瘋了一樣叫囂道:「杜荷,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一定要告訴父皇,告訴皇兄,你……你……」

杜荷聽他叫的心煩,對著他的腦袋就是拳。

一聲痛呼之後,世界安靜了。

杜荷撇撇嘴,不屑說道:「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實實回去找個地方躲起來養傷,去告狀……,信不信,陛下只會把你打得更慘。」

杜荷之所以敢這麼說,主要還是基於史書對李二的記載,畢竟這位大唐皇帝曾經說過要與眾臣有始有終,而李元昌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違背了李二的意思。

只是,李元昌此時腦子裡想的全都是如何報仇,並未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落入杜荷的全套,挺著一張被打成逼形的臉怨毒的說道:「杜荷,你以為本王是傻子嗎?」

杜荷無所謂的點點頭,繼續刺激他:「你別說,在我看來,你跟個傻子沒什麼區別。行了,言盡於此,現在你可以帶著你的狗腿子走了。」

說完這些,杜荷從李元昌身上跳開,躲到衝進來的自家家丁身後。

此時,杜家的下人家丁、僕役都進來了,倒是不怕那四個護衛對自己動手。

李元昌也在武家兄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恨恨說道:「杜荷,你夠狠,今天的事情本王記住了,早晚有一天,你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撂下一句狠話,李元昌灰溜溜的走了,沒有揮手,也沒有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一個狼狽的背影。

「啪」,李元昌前腳剛走,杜荷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接著就聽到杜構一聲怒斥:「看看你幹的好事,那可是漢王,天潢貴胄,你怎麼能說打就打,皇上若是怪罪下來,杜家將因你而萬劫不復!」

毫無徵兆的一巴掌,徹底把杜荷給打毛愣了,推開想要勸阻的杜崇,虎著臉道:「這麼說今天的事情怪我嘍?」

杜構一時情急打了杜荷也有些後悔,此時被他一吼,也覺得有些理虧,訥訥道:「二弟,為兄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如果今天李元昌不上門,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借了那麼多錢。兩千多貫啊,你一聲不吭跑路去登州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長安頂雷是吧!」杜荷得理不饒人,越說越激動。

他現在是越看杜構越不順眼了,這尼瑪就是個豬隊友啊,根本帶不動好不好。

杜構被說的臉通紅,吭哧癟肚解釋道:「為兄沒有那個意思,而且那錢也不是跟漢王借的,我……我不知道那些借據怎麼會跑到他的手裡。」

「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除非你現在就能拿出兩千多貫錢,把這個窟窿堵上。」杜荷懊惱的一擺手,想了想又問道:「不是,我就納悶了,你這段時間都幹嘛了,怎麼借了那麼多錢?」

「唉」杜構長嘆一聲沒有說話,倒是一邊的管家杜崇開口說道:「二公子有所不知,其實這些全都是老爺出殯的時候借的,大公子想讓老爺走的舒服一些,所以……所以才借了這些錢。」

「啥?」杜荷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你的意思是老頭子走的時候連兩千多貫錢都沒留下來?」

「是的。」杜崇默默說道:「大前年八月的霜災,前年的蝗災,整個關中整整兩年顆粒無收,老爺不忍心看著老家親戚去逃荒,就一直暗中接濟他們,家底就是那個時候被掏空的,甚至有些虧空到現在還沒補上。」

杜荷木若呆雞,整個人都不好了。

都窮成這逼樣了麼?下葬的錢都要出去借!

「不是,那這宅子總值點錢吧,為什麼……」

杜構自然知道杜荷想問的是什麼,提前說道:「這套宅子是陛下賞賜給父親住的,現在沒有被收回已經是格外開恩了,豈能拿出去賣。」

管家杜崇看著大眼瞪小眼的杜家兄弟,重重一腳跺在地上:「哎呀,大公子,二公子,你們二位現在還有心思想錢的事兒?漢王在府上挨了打,回去肯定會有人告訴皇上,咱們還是想想怎麼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吧。」

「對了,漢王。」杜構臉色一變,顧不上在錢的問題上繼續糾結,拉過杜荷急聲說道:「二弟,你現在馬上跟我去房伯伯府上,老人家與父親交情深厚,也只有他能夠在陛下面前把你保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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