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杜老二(2/2)
李元昌覺得有些不放心,又叫過武家兄弟:「你們剛剛可是看到了,本王沒碰他一根指頭,他可是自己摔倒的。」
武家兄弟就算再蠢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忤逆李元昌,拍著胸口說道:「沒錯,我們兄弟親眼所見,都是杜荷這傢伙蠻橫無理,殿下數次忍讓卻被他看成軟弱可欺,還想動手打人,不想自己失手摔倒,與殿下沒有任何關係。」
「嗯。」李元昌滿意的點點頭,再次看了趴在地上的杜荷一眼,決定不管這傢伙是不是在裝死,都絕不碰他一下。
反正來日方長,要整他以後有得是機會,想著,對武家兄弟說道:「大武,小武,我們走,不跟這廢物一般見識,沒的壞了老子們的名聲。」
「殿下說的是……」在武家兄弟的阿諛奉承聲中,李元昌施施然上了馬車,透過車窗看到地上的杜荷又覺得很不解氣,狠狠啐了一口,才命人擠開圍觀的百姓揚長而去。
惦記杜荷安危的小書僮害怕極了,沒心思去管罪魁禍首是否離開,嗯……,想管也管不了。
一個人使出吃奶的力氣,邊哭邊將杜荷翻過來:「公子,公……。」
然後……,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躺在地上的杜荷瞪著一雙懵逼的眼睛與小書僮烏溜溜的眼睛對視著,滿腦子的靈魂三問。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幹什麼?
呃……,對了,我叫杜倚荷,熟悉的朋友一般都會省去中間那個字,叫我杜荷,職業是一個撲街的歷史類網絡寫手,優秀『表情包』虎牙牙麾下的爪牙之一。
因為喝多了尿急,就站在電線桿子下面放縱了一回,然後……。
然後,誰特麼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哪兒啊?!
熟悉的建築物都哪兒去了?那根漏電的電線桿子又哪兒去了?
這些人為什麼都穿著古裝?
總不能老子撒泡尿的工夫就文藝復興了吧?
可就算文藝復興,穿漢服也都是怎麼漂亮怎麼來,換一身公子長衫沒多少錢吧,弄套青衣小帽的下人衣服算怎麼回事,cos唐伯虎啊?
與扶起自己的青衣小帽對視良久,發現這小子蠢萌蠢萌的,索性直接說道:「哎,小孩兒,謝謝你啊。那個,這是什麼地方?你叫什麼名字?在哪上學,回頭我給你們老師寫封感謝信。」
杜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一圈,滿頭問號:「公子,我是杜安啊,你不認識我了?」。
杜倚荷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把眼珠子瞪這麼大,如果放在平時,肯定跟這小屁孩兒好好聊聊。
不過現在嘛,顧不得這些了。
隨著小屁孩自暴身份,大量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一下子湧進了大腦。
李世民,李淵,大唐,貞觀四年,杜如晦……李元昌,武士彠。
杜倚荷恍惚間覺得自己明白了一些什麼,又有些不明白,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杜安的手腕,驚懼道:「小孩兒,今年是哪一年?我爹是不是杜如晦,我是不是叫杜荷,這裡是不是長安城?」
杜安被嚇了一跳,用看妖怪的眼神看著杜荷,結結巴巴道:「公子,你,你沒事兒吧?」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沒事兒的?少廢話,快說!」情急之下,杜倚荷目眥欲裂。
杜安只覺得手腕都快要被捏碎了,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今,今年是貞觀四年,老爺名諱的確是上杜下如晦……。」
完嘍,完嘍完嘍……。
杜倚荷一下子癱靠到了牆上,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懵逼的氣息。
老子竟然穿,穿越了……。
尼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不就是在電線桿子下面……那啥麼,有必要玩兒這麼大麼,穿越到杜荷那個倒霉孩子身上。
難道就因為老子是二十一世紀的有為青年,愛好廣泛,吃苦耐勞,樂於助人,胸懷寬廣,不好美色……之類的優點太多?
可這不應該是好人模版麼?
小書僮杜安並不知道二老板其實早就已經掛了,面前的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見他語無倫次,只當是受了刺激,一邊上前幫他扶去身上塵土,一邊勸道:「公子,小人知道你心裡苦,可漢王不是咱們現在能得罪的起的,要不……你再忍忍,大公子不是說了麼,早晚有一天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杜倚荷,不,現在應該說是杜荷撇撇嘴。
儘管依舊沒從穿越的懵逼中回過神來,但這並不等於他好欺負,記憶中李元昌囂張到不可一世的樣子讓他心緒難平。
大家都是紈絝子弟,誰比誰差了。
再說老子還是穿越者呢,真被丫一個古人給欺負了,傳出去豈不是讓同行笑掉大牙。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的某荷,覺得小書僮思想很有問題,伸手在其光潔的額頭上拍了一下,教育他道:「小子胡說八道什麼,你說的那個是君子,咱們小人報仇那是從早到晚,走了,先回家,回頭找個機會盤他。」
「欸?!」杜安迷惑的撓撓頭,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件了不得事情,看著二老板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呆立半晌快步追了上去,急赤白臉的喊道:「公子,你走反了,咱家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