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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大哥真是太精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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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義突然有點虛,猶豫著問道:「二公子能否說的明白一些?」

這樣的反應讓杜荷很是尷尬,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逼良為娼、巧取豪奪的壞人。

可老子明明是個好人,而且是真的想照顧你生意好不好。

再說我哥還在這兒呢,你這樣說話很容易讓他誤會我是個壞孩子。

杜荷挺腦火,索性也不賣關子了,言簡意賅,直言不諱道:「唐東家是個明白人,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給你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實話說,我們兄弟過來的主要目的是跟你談合作,具體一點就是我出創意,你出技術,賺了錢呢……五五分帳。」

果然是這樣的吧,就知道長安城這幫紈絝子弟狗改不了吃屎!

唐義倒是個硬氣的,聽完杜荷的話露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表情,悲憤說道:「二公子這樣怕是不妥吧,長安城可是天子腳下,你這樣做生意難道就……。」

「啪」,一張皺巴巴的紙被拍到唐義的手裡,杜荷滿頭黑線說道:「看完再說。」

唐義一愣,疑惑的將紙展開。

本以為是在外面養二房的事情被暴光了,結果沒想到,紙上除了兩幅造型十分古怪的圖之外,別無它物。

其中一幅圖唐義能看明白,那是一張被加高加大的桌子,只不過款式要比現在的矮桌複雜許多,寬大的桌面足有兩尺,長度五尺往上,高度兩尺三寸。

桌下是兩個大小不一的柜子,小的一尺半見方,高度接近兩尺;大的寬一尺半,長三尺,高度同樣接近兩尺。

別問唐義為什麼會知道尺寸,紙上都標著呢。

不說圖畫的怎麼樣,單就圖上那標註的方式,就已經讓他驚為天人,有了這樣精確的數據,就算是一個學徒都能將上面的圖毫不費力的打造出來。

而有這張圖為參考,下面另一幅之前看不懂的圖唐義也看懂了,那是一張被加高的胡凳。

只是與常見的胡凳相比,這圖上的胡凳多了兩個扶手和一個靠背。

兩幅圖以相同的方式標註著,長度、寬度和高度,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拋開這些不說,以唐老義見識,更讓他激動的是這兩件家具的款式。

這兩件家具,不管是桌還是凳,都是從未在大唐出現過的,如果能放在自己店裡打造……,足以改變長安木器行的格局。

越想越激動,越激動就越抖,最後老臉竟漲成豬肝色了,結結巴巴道:「這,這是……,杜,杜二公子,這……」

木器行裡面原本還有三五個正在挑選家具的客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哎,看來老唐頭兒這回怕是有麻煩了。」

「誰說不是呢,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個木器行,也能被人惦記上,現在的無賴還真是飢不擇食啊。」

「這可就是你眼拙了,知道那兩個人是誰麼?長安城杜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真想不到,你說杜僕射多好一個人啊,怎麼後人就如此不爭氣呢,如此巧取豪奪,簡直喪心病狂,杜僕射如果泉下有知,怕是死都沒辦法閉眼嘍!」

議論的聲音雖小,但卻依稀傳入了杜構耳中。

正在因為無聊在店裡四處轉悠的他之前並未注意到杜荷那邊的情況,此時聽到眾人議論,方才醒悟弟弟幹了什麼。

大驚之下連忙來到兩人身邊,沉著臉喝道:「二弟,休要頑皮,怎能跟唐東家開這樣的玩笑。唐東家,舍弟之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還望不要放在心上。」

開玩笑?我什麼時候開玩笑了?

杜荷翻了個白眼:「大哥,你能不能不亂說,我可沒有玩笑的意思。」

唐義也是驟然一驚,回過神來,自然而然的將本是屬於杜荷的『圖紙』緊緊握住,緊張兮兮道:「是啊杜公子,這可不能亂開玩笑啊!」

杜構只當唐義是在訴苦,和氣的笑了笑:「唐東家不要怕,我可以保證,舍弟今日之後再也不會過來叨擾。」

唐義握著『圖紙』,就像握著救命稻草一樣,見杜構如此說,只當他是在配合杜荷的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急的眼珠子都藍了:「杜公子,老朽可沒說不答應啊,如果你覺著五五分帳不合情理,咱四六也能商量,老朽占四成,貴府占六成,你看如何。」

這老頭兒怕不是個傻子吧,我不是都說了沒事了麼,怎麼還是怕成這樣。

還四六,四六你大爺,沒完沒了了是吧。

責怪的瞪了杜荷一眼,杜構沉聲說道:「二弟,你剛剛到底跟唐東家說什麼了,還不快過來道歉,然後跟我回去,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欸?

這態度,這表情,這節奏……怎麼就那麼熟悉呢。

認真講,以後誰再說我哥是個傻子我就跟誰急。

你瞅瞅這套路玩的,多好啊,連招呼都不用打,就知道主動配合唱紅臉。

給表情嚴肅的杜構遞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杜荷繞到唐義面前,把手一伸:「我哥不同意,生意是做不成了,東西還我,我要走了!」

這要是放在沒看到『圖紙』之前,合不合作其實都無所謂,可是看過『圖紙』之後,每每想到那造型別致的桌凳,唐義的心就像是貓抓一樣。

真要讓這樁生意黃了,他都能後悔到原地爆炸。

「別,別別!二公子,等等,再等等!」唐義擠出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先是安撫了杜荷,接著又眼巴巴看向杜構:「杜公子,要不三七總成了吧,老朽三貴府七。說實話,這個分成真不能再低了,二八的話,老朽可就要賠錢了。」

杜構這會兒也被整蒙圈了,瞅瞅唐義,再瞅瞅杜荷,總覺得這倆人好像誤會了什麼。

偏偏杜荷此時又在邊上說道:「哥,要我看差不多就行了,你看唐東家也挺可憐的,不行就按之前說的,四六分帳,看在都是熟人的面子上,咱們就吃點虧。」

明明我是正面人物啊,可聽這話茬怎麼搞的像是大反派呢。

杜構無語,突然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可唐義這會兒不敢再讓杜構開口了,只待杜何說完,立刻連連擺手說道:「別,還是三七,就三七分成,杜公子,二公子,我要三成份子已經是占了二位的光了,可不敢再貪得無厭。」

厲害啊,果然歷害!

看熱鬧的幾個客人從頭到尾欣賞了一出兒欲擒故縱的好戲,最終不得不感慨,杜家大公子果然非同一般。

先是訓斥弟弟,接著是逼著弟弟向受害者道歉,最後再來一手欲擒故縱,一套組合拳下來,硬生生把原本五五分帳的生意弄成了三七分帳不說,關鍵你還挑不出他的錯處。

如此手段,果非常人能比。

不過話說回來,杜荷交給唐義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之前他們猜測應該是一些威脅的,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否則杜家的兄弟倆沒必要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甚至杜構都不需要表態,直接派人把東西送來神不知鬼不覺就好。

可是如果這麼想,那紙上寫的又是什麼?

好奇心這東西總是讓人慾罷不能,求之不得的情況下,人自然就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揣摩,謠言也就因此而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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