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似真似幻（2/2）

他甫一出現，便盯住了走來的凌若水，完全由神紋凝結的衣服獵獵作響，一頭齊腰的長髮也隨之舞動，兩道讓人顫慄的青光自雙眼透發而出。

凌若水也戒備起來，面色變得凝重，她有一種真實的感覺，對方正從頭到腳看著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絲靈魂。

以她如今的狀態，根本難以掩蓋任何秘密，里里外外仿佛瞬間被看透了。

直至了過了許久，他才移開目光，沉聲開口。

「你不是她……你是邪！」

聞言，凌若水神色一怔，那雙深邃的眸子望著他模糊的身影，流露出了似激動，似驚訝，似憤恨，似幽怨的神色。

但是這諸多複雜之色，又在准瞬間變成了一抹冷意，她淡淡道，「你也不是他……你不過是他創造出來，連分身都算不上！」

頓了頓，她一字一頓緩緩吐出三個字，「你！該！死！」

寂靜的海面上，模糊的身形靜靜佇立，似不朽的魔雕一般，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天地有三性，神性，魔性，邪性……我如今雖然記憶模糊，許多事情無法想起，但可以肯定，你們三個鬥了兩萬載，為何還不肯罷休。」

「呵呵呵呵。」

凌若水忽然笑了起來，只是聲音沖卻充斥著任何人都難以明白的味道，她緩緩搖搖頭，「我並未參與其中，而是她們兩個一直在爭鬥，我只是被捲入而已。」

頓了頓，她提高了聲音，而且不由自主透發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氣態，「如今我已醒來，自然不會讓她們好過！」

又是許久的沉默。

好半晌，模糊的身形才問道，「你來此有何目的？」

「為了完成一個心愿。」凌若水直言不諱，「待他要離開這個世界時，你把他送入這個坐標。」

說罷，揚手打出一道白色印記。

模糊的身影兩點青光自某種射出，白色印記還未飛到近前便已經破碎。

但是，他已經看到了裡面的內容。

「你走吧，我會履行承諾……」

凌若水似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一怔之後，很快收斂訝色，而後點了點頭，深深凝視他一眼，重複了之前那句話。

「你不是他！」

轉身之際，已是兩行清淚滑落而下。

……

光明與黑暗混淆在一起，分不清什麼是光芒，什麼是黑暗，就像宇宙之初天地之始的混沌一樣。

時空在流逝，天地在重演。

無盡的歲月，無盡的流逝。

王五不知身在何處，意在何方，像是化作了混沌，一道道奇異的感覺不斷湧現，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猶如億萬年般久遠。

但又好像只是在一剎那，變快的只是思維模式。

時間似乎在扭曲，空間也仿佛坍塌了，而後湮滅成了一點，化作一道道灰色霧霾向他衝來。

隨後，時間與空間又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個扭曲的黑洞，無盡的魔雲激盪而出，但黑洞卻有著偌大的吸力，直接將王五緩慢的意識吸入了進入。

剎那間。

王五的意識變得清晰起來，但是，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顆細胞，都像是從億萬年中緩緩醒來。

醒來！

醒來的是他，也不是他。

「轟。」

他的意識甫一進入黑洞，便看到無比震撼的一幕。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生靈，正在圍攻一名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