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空桑仙子(2/2)
龍牙麗轉身看了看王瀟一眼,她的眼神很平淡,再也沒那種冷漠的神態,也沒仇視的感覺。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的同生共死,她發現王瀟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壞。
「石碑上的字體內容大致是.....。」龍牙麗一字一句念道:「夜長終有盡,相逢苦無期。空桑,我獨自一人在此地居住五十年,日日夜夜思念你,想念你,為了能時刻與你相依相偎,我在西海取來萬年玄玉,一點一滴雕刻出你的容貌,只可惜我能雕刻出你的美,但卻雕想像不出你的微笑,以及你的神韻。
為了天下蒼生我負了你,為了天下蒼生我狠心與你訣別,將你流放荒島。我是多麼想與你長眠於黃土,奈何天下需要我,我是多想與你遠走大荒,奈何世俗無情,天意弄人,註定你我此生難相守。大荒此生生靈塗炭,千萬百姓遭受疾苦,我決定以身為爐,嘗盡天下藥草,拯救大荒蒼生於水火。
對不起,我要走了,可能再也回不來,再也不能日日夜夜陪伴著你,為了蒼生我有負於你,原諒我的懦弱無情........。」龍牙麗說到這裡後,她便歉意道:「抱歉,我只能看懂這些,餘下的看不懂。」
「神帝,這是神帝當年留下的字,而那石像則是空桑仙子。」王瀟說道。
王瀟能想像到神帝當時的心情,縱然是相隔萬年之後,縱然跨越了時空萬年,王瀟依然能體會到神帝當時的心情。不能與想心愛之人長相廝守,忍心與心愛之人分離,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誰能理解。
龍牙麗點點頭,整理了一些秀髮後她便說道:「確實是神帝,據說上古時期,神帝乃是五族的領袖,但他也不能干涉五族內政。當年神帝在玉屏上見到空桑仙子,兩人相見恨晚,神帝言談舉止間都深深的吸引了空桑仙子,空桑仙子的美貌以及她的智慧也吸引了神帝。兩人很快便踏入熱戀中,只是他們這段愛情原本就是錯誤,根本不應存在。
因為空桑仙子貴為木族聖女,必須要守身如玉,否則會給整個木族蒙羞。一日,兩人的戀情被揭發,木族所有人無不憤怒,揚言要處死空桑仙子。
好在羽青帝壓制了族人的憤怒,羽青帝乃是靈感仰上一任青帝。在羽青帝的保護下,空桑仙子免於一死,但也逃不過被流放的命運。神帝原本也要遭受處罰,但他貴為五帝以及大荒的神帝,所以沒遭受牽連。
那一日,神帝親眼見到心愛的女人被獨自一人坐上木筏,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神帝的視線中,慢慢消失在天地間。神帝心痛如絞,他知道空桑仙子再也回不來了,她這一去永遠不會再回來。
那一夜,神帝將空桑仙子贈送的無鋒劍拋下海底,他喝了很多酒,人生第一次大罪。空桑仙子被流放後,神帝開始過上自我流放的生活,從此有力大荒,嘗盡天下毒草,神農嘗百草的傳說也就此開始。
空桑仙子被流放到荒島之後,神帝再也沒有見到她,直到在終南山死亡時,神帝依然念念不忘,覺得有愧於空桑仙子。據說神帝活了兩百多歲,若不是因為他百草毒發,壽命還很長很長。」
龍牙麗一邊講述著這些事,只見她的眼眶潮濕,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將落未落。或許因為感同身受的緣故吧,所以導致龍牙麗內心很難受。痛如刀攪。
「唉!都是那個時代世俗之人的眼光,以及那些狗屁規矩,若是在現代,神帝與空桑仙子肯定成為一對情侶。」王瀟嘆息道。他能想像得到,當神帝親眼見到心愛的人被流放,看著空桑仙子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天際間時,神帝的心情是多麼的難受。
或許向來堅強的神帝,在那一刻也流下了人生的第一滴眼淚。其實憑著神帝當時的實力,他若是不顧一切只想與空桑仙子白頭偕老,則是沒人能阻攔他們。
不過如此一來,他再也不是天下的神帝,而且還會遭受到世人的指責。為了天下人,神帝放棄了一生的至愛,因為他關心天下。並不是他在意那個神帝之位,而是不想天下無首,大荒陷入戰爭中。
反正若是換成自己,王瀟覺得他不會與神帝如此偉大,為了天下人的安定拋棄了至愛。什麼天下,什麼大荒,這些都沒心愛之人在一起重要。當天下都辜負了神帝,當天下人都用異樣的眼神對待神帝時,神帝並沒有責怪天下人,依然將他寶貴的生命獻給了天下。
也因為神帝大公無私的獻出一切,包括生命,所以神農嘗百草家喻戶曉,每個人都很尊重他。
龍牙麗繼續說道:「神帝兩百多歲時,他得知大荒十神之首的燭九陰要帶領強者攻打東海自由城,由於擔心天下百姓受苦,所以他老人家想去阻止這一場戰爭,只是到了終南山時,神帝因為百毒發作,所以躺在終南山之上,他的生命逐漸流逝。正在此時,神帝遇到一個落魄少年,此少年是個孤兒,穿著一身破爛的衣衫,這個少年正是後來的皇帝。
少年見一個老者躺在地上,於是便試圖將神帝扶起,只是他力氣太小了。神帝將五行功法以及一些心得傳授給了這個少年後,他便神化石像,從此離開了大荒世人。那個落魄的少年,也就是後來的皇帝,他帶著神帝的遺願離開了終南山,從此發憤圖強,經歷千百次的戰鬥廝殺,最後統一了大荒及五族。
而空桑仙子被流放到了荒島之後,她則是在荒島上居住了一百多年,日日夜夜都看著海外的天際間,總希望那個心愛的男人能出現,能看她一眼。哪怕只是與那個心愛的男人見一面,與他說一句話,空桑仙子也心滿意足了。人生苦短,縱然空桑仙子能有幾百年的壽命,但百餘年的苦苦等待,朝思暮想的折磨,以及被流放荒島的痛苦,又豈能是平常人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