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無計可施的家族病(1/2)
可能是溫靜姝交代的關係,徐顯僅僅是做一個冠狀動脈造影,就來了一大群醫生。似乎心臟內科的主任都是匆匆趕過來了。
做冠狀動脈造影之前,一般都會做一些前期檢查。因為要注入造影劑,所以要事先詢問是否對碘過敏。另外嚴重的心肺功能和肝腎功能不全者也不能做冠狀動脈造影。
不過,好在徐顯的身體還算是健康,符合做造影的要求。
後面徐顯又應醫生的建議,做了血脂的檢測和心電圖。
冠狀動脈造影其實是實時的,不過徐顯躺在看不見而已,檢查完之後,醫生將片子打出來。之前的血脂檢測結果也被加緊送過來了。
「你的心電圖中倒是沒有心肌缺血的ST-T變化,不過,冠狀造影中的確出現了極輕微的粥樣硬化,暫時還沒有醫學意義上的參考價值。」心臟內科的主任說道:「你的血脂稍微有些偏高,不過不算是很誇張。回去注意一下飲食,多多運動。高血脂是會加快冠狀動脈狹窄的。」
「醫生,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下。」徐顯頓了下:「我爸有相當嚴重的冠心病,另外我爺爺心臟也不好,似乎也是呈現冠心病的早期症狀。你想問,冠心病會不會遺傳?」
「冠心病確實具有遺傳傾向,而且在男性個體中出現得更加頻繁!那你媽媽呢?有冠心病嗎?」心臟內科主任問道。
「應該是沒有的。」其實黃瑛並沒有做過專門的冠狀動脈檢查,不過看她平時活蹦亂跳的樣子,想來是沒有這方面煩惱的。
「那還好!」主任慶幸道:「要是父母都有冠心病,那麼下一代,尤其是男生遺傳冠心病的機率就比較大了,而且病發的時間可能比父母都要早。那這麼看你冠狀動脈的粥樣硬化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原因了。」
「醫生,我平時生活習慣還是可以的,甚至我連為什麼會有高血脂都不明白。我爸好像血脂也高,但是他平時的飲食都很清淡。」
高血脂是誘發冠狀動脈狹窄一個非常直接的原因。然而,不管是徐顯還是徐景揚都患有高血脂症,這跟他們的生活習慣非常不匹配。
徐景揚這個人口味非常淡,平時也不貪嘴,作息習慣也非常健康,講道理血脂不應該高才對。而徐顯同樣如此,甚至他比徐景揚的運動量還大很多,結果他的血脂依舊很高。
主任擺擺手:「高血脂雖然跟生活習慣有直接關係,但是並不是全部。有的家族的基因里存在對脂類代謝的基因突變,導致了原發性的高血脂症狀。」
「醫生,你是說我家就是?」徐顯心頭一凜,越想越覺得是的。之所以自己的症狀很輕微而徐景揚的症狀就非常嚴重。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在徐家創業的那段時間內,徐景揚為了應酬和處理公司事務,不僅沒有關注身體健康,還催生了非常多不良的生活習慣。也就是那段時間,徐景揚還是出現越來越頻繁胸痛。
主任:「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你的血脂指標並不算特別高,對冠狀動脈狹窄的影響還不算很大。一般來說,如果出現了冠狀動脈硬化的話,對高血脂我們是建議吃藥的。不過,你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基本可以忽略,是可以不吃藥的。另外,如果真的是遺傳因素引發的高血脂,暫時還沒有什麼一勞永逸的辦法。要是開始吃藥了,可能就要做好長時間服藥的準備了。」
「就像降壓藥那樣?」徐顯腦子一時有點兒亂。
應對高血壓的藥只要開始吃,都是長期,甚至終身服藥的。他萬萬是不想下半輩子成一個藥罐子的。
「如果真是遺傳因素的原因,真的就沒有什麼好辦法?」徐顯不死心。
「抱歉!遺傳因素上的高血脂症涉及到脂類代謝的基因突變,暫時確實還沒有很好的辦法。不過,你也不用灰心。你的情況其實非常輕微,現在你還年輕,代謝能力強,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你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應該不足以成為實質性的困擾。就算等年紀上去了,代謝能力下降,一些醫學手段干預應該是能取得很好的療效的。至少對正常生活是沒有一點兒影響的。」
「可是,我是飛行員啊!對普通人可能沒什麼影響,對我可就不一定了。」徐顯煩躁道:「就在昨天,我在飛機快速下降的時候出現了胸悶和心悸的症狀。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加重,會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出現症狀了?持續多久?」主任一驚,講道理,徐顯這樣的粥樣硬化程度還不至於出現症狀才對。
「就幾分鐘,而且不是很明顯。」徐顯道:「其實要不是我爸有冠心病,我對於胸悶胸痛的情況有一些特別的認知,我甚至可能都不會注意到。」
「這樣啊!那還好!如果再嚴重點,就需要引起重視了。我建議你每隔半年對冠狀動脈進行一次檢查,要是出現頻繁的,或者嚴重的胸痛,胸悶和心悸,一定要儘快去醫院。」醫生囑咐道。
現在很多人都會有高血脂症,但是不是一有高血脂症就要吃藥的。如果能用飲食調理或者生活習慣的改變而使得血脂回歸正常的話,醫生也是不建議吃藥的。因為吃藥穩定的話,要是飲食和生活習慣沒有轉變,根源沒有去處,那很容易在停藥之後出現反彈。如此指標的不穩定,反而對病人是不利的。
不過,要是徐顯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再嚴重了,就必須進行藥物干預了。當然,鑑於徐顯的家族病史,很有可能他們家族在脂類代謝上極有缺陷,因而常常在粥樣硬化上發展得更快。
如果徐顯通過飲食或者生活習慣的轉變都無法抑制病情的發展得話,那一旦開始吃藥,怕是就是長期的了。
至於基因層面上的高脂血症,至少到現在還沒有行之有效的處理辦法。以徐顯現在的狀況來看,徐顯會發展成嚴重的冠心病的概率不高,但是不久之後,長期服藥的可能性就比較大了。
「那我現在的情況還可以從事飛行工作嗎?」
相比而言,這個問題更加迫切。從這個醫生的話里看,如果從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角度來看,他的問題其實基本都可以忽略。然而,由於工作的特殊性,徐顯需要從一個民航飛行員的角度確定自己的情況會不會影響到飛行。
徐顯不相信一個心臟上的問題會對飛行一點兒影響沒有。不然,每年的例行體檢也就不用做心電圖了。
問到這有些專業性的問題,主任就有些拿不準了:「我不是很明白你們民航的體檢標準啊!不過我也認識幾個民航總院的醫生。他們那邊好像是有關於冠心病的特許合格的例子。好像不是說只要有冠心病就不許飛行,只要冠狀動脈的狹窄的情況不是很嚴重,就能拿到一個特許合格。就算是經過藥物,搭橋,支架治療後,病情穩定的飛行員好像也可以飛。我就認識一個裝了支架的飛行員,現在好像還在飛。不過,這些都是我道聽途說,具體怎麼操作,你還是要問一下你們公司。」
民航飛行員的體檢標準還是相對特殊的,這就觸及到主任的知識盲點了。對於自己不舒服的領域,給徐顯一些自己知道的情報可以,要是想讓他下什麼專業性的結論,他是不敢的。
「這樣啊,那也不一定就是絕路了。」徐顯就怕自己的情況,直接來個生理性停飛,那徐顯可是接受不了。
不過聽這個醫生說的特許合格的問題,他還不是很了解,以後找個時間問問公司航醫,那邊應該會有更專業的解答。
「那今天麻煩你了!」徐顯看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
主任立刻叫住徐顯:「你做得那個冠狀動脈造影,在大腿那邊有些小傷口,回去之後這兩天不要碰到水,也不要劇烈運動。」
冠狀動脈造影是通過外周的動脈將導管送到心臟表面的冠狀動脈,注射入造影劑,將冠狀動脈的形態是顯示出來的一種微創介入手術。
一般在外周動脈的選擇上是右側的橈動脈,也就是右手腕部的血管。不過徐顯考慮到飛行員的手有些敏感,就算是微創的極小傷口也讓他心生芥蒂,最後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大腿根部的股動脈。
另外大腿根部的位置也相對隱蔽,平時遮掩起來也容易。徐顯暫時還不想讓自己的事情被家人朋友知道。
「知道的,醫生!對了,我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靜......董事長!」
徐顯不僅不想自己的父母知道,就連一些相對親密的人也不想他們知道,溫靜姝就在此列。而這座醫院都是溫靜姝的,他覺得有必要跟醫院特別說明一下,不然保不齊他們就要報告給溫靜姝了。
主任先是愣了下,隨後保證道:「當然了,對於病人情況保密是我們的應盡之責。」
眼見主任如此保證,徐顯也沒有多想跟主任道了聲謝,就匆匆離開了主任辦公室。
原本徐顯的想法是將這件事先遮住,為此還放棄常用的右手腕部的外周動脈,轉而選擇更加隱蔽的股動脈。可是,徐顯到底還是年輕了,在此之前,溫靜姝特別交代過,徐顯有任何風吹草動就要報告給她。整個集團的主人特定叮囑的事情,這些醫生敢不遵從。說幾句漂亮話唬住徐顯就行了,至於報告的事兒,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結果,等徐顯剛出了辦公室,主任反手就把徐顯給賣了,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董事長,我是滇雲分院心臟內科的主任。剛才徐顯來我們這邊做了一個檢查,結果是......」
......
徐顯回了家裡,發現徐景揚穿著一件保安制服在吃飯。徐顯一掃桌上的飯菜,稍稍有些驚訝。
「這菜可以啊!你手藝這麼好了?」徐顯自己盛了碗飯,也跟著坐下來吃飯。
自從黃瑛有事出國之後,徐顯的伙食水平就直線下降,每天就得忍受徐景揚捉急的廚藝水平。有時候,徐顯忍不了了還自己動手做做,結果發現還不如他老爹呢,之後也就放棄了。
可是今天吃到的飯菜不管是從外形上,還是吃到嘴裡的味道都是相當不錯的。難道徐景揚廚藝水平爆發,今後自己有好日子過了?
徐顯悶頭吃飯之際,一眼瞄到徐景揚身上的保安制服:「你這身子還能當保安呢?有什麼跑兩步就不行了。」
徐景揚現在的狀態差不多就跟跑步說拜拜了,就這身體素質還能當保安也是離譜。
徐景揚就不樂意了:「那我開開門,做做訪客記錄還可以吧。體力活我不干不就行了?」
「老闆同意你這麼吃乾飯?」
「還真樂意!昨天還特意過來跟我說以後我不用值晚班了,每月的假期也會增加。咱們公司還是人性化啊!」徐景揚感嘆道。
這邊小區的保安是二十四小時在崗的,所以保安是要輪流值夜班的。可是人長時間晝夜顛倒對身體是非常不好的,更別說對徐景揚這種身體本來就不行的人了。
結果,人家物業公司老闆還真就體貼入微。不僅僅親自看望徐景揚,還當眾宣布徐景揚不需要值夜班,以後例行休假也會增加,另外有什麼急事,只要跟隊長報備一下,就可以隨時結束工作。
簡而言之,簡直就是把徐景揚當菩薩供著。
「你以前給物業公司老闆擋過子彈不成?還是他腦子有問題啊?」
徐景揚在以前跟物業公司老闆有些交情,小區保安這份工作也就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份上給徐景揚的。
可是徐景揚和物業公司老闆的交情並不深,那個老闆現在的行為就顯得非常可疑了。
「不會說話,就給我好好吃飯,沒人當你啞巴!」徐景揚吃得差不多了,把碗筷往桌子上一丟:「今天輪到你洗碗了啊!」
「行了,我知道!」徐顯含糊不清地說道,嘴裡還有飯。很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的徐顯化身乾飯人,吃得那是一個風捲殘雲。
「你還沒說你手藝咋這麼好了?有什麼訣竅不成,教教我撒!」
徐景揚這傢伙心心念念他的保安工作,就是不肯辭職。要是正好碰上徐景揚值班,那徐顯只能自己做飯了。可他的廚藝水平實在不敢恭維,要是徐景揚有什麼速成的辦法,他不介意偷學一下。
「能有個屁的訣竅!我什麼手藝你不知道?炒個蛋炒飯都能炒糊了,你還真以為這是我做的?能不能有點兒腦子?」徐景揚抓著徐顯一頓嘲諷。
「啊?那是媽回來了?」徐顯能想到的就是這個理由。
徐景揚朝著右手邊指了指:「靜姝丫頭送過來的。你看人家對你多好,別整天板著個死人臉,陽光一點行不行,串串門也可以啊!」
「我哪裡板著死人臉了?」話是這麼說,可是徐顯還是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很嚴肅嗎?」
「有點兒!」徐景揚掃了眼徐顯:「話說你是想跟靜姝丫頭劃清界限不成?人家來這邊住也有一段時間了,從沒見你去串過門。好歹你們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上一輩的事兒跟你又沒關係。怎麼說她也是你前未婚妻,稍微深入點交流不行?」
「哪裡說沒有交流的!」徐顯自覺跟溫靜姝還是好好聊過幾次的,哪裡有徐景揚說得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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