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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家族遺傳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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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調查徒弟,秦宗陽,你這跟自己調查自己有什麼區別?」王令坤已經快瘋了。他覺得自己拉徐顯下水的做法已經非常下流了,沒想到秦宗陽的手段比他還上不得台面。

好傢夥,果然跟秦宗陽比道德底線是下下之策啊!論無恥,自己的水平還是比不得臉皮厚如城牆拐角的秦宗陽啊!

失策了!

秦宗陽對於王令坤歇斯底里的質問沒有半點兒反應,只是針鋒相對:「這次是一個教訓!以後你就會長記性了!還惹我?不知死活的東西!放心,我會仔仔細細地把挖掘這次事件的所有細節,不會放過任何錯誤!公司安全嚴打期間,身為檢查員,飛行員的表率,工作作風輕浮,你說會是什麼下場?我會認真地在調查報告中寫明自己的處罰標準建議的。」

由於此前的昆陽河迫降事件,雖說得到了母公司的輸血才免於重創,但是也讓星游航空的高層對於飛行安全幾乎病態的重視。所以,這個時候出了安全問題,那就無異於頂風作案,結果就是罪加一等。

身為此次事件的調查員,秦宗陽有權在調查報告的結尾附上對機組的處罰建議,當然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公司高層。不過,調查員的處罰建議一定程度上是會影響高層決定的。

在民航界,各種各樣的不安全事件都發生過。什麼不安全事件應該受到什麼樣的處罰,行業基本都有一個準則。這個準則是各航空公司處罰標準的底線。

你可以比這個準則處罰得更重,但是不能更輕。除了極個別極其嚴重或者造成巨大社會影響的事件,局方會直接下達處罰外,一般不安全事件都是由航空公司自己覺得處罰力度,之後再上報局方審核。

航空公司都知道處罰的最低標準在哪裡,所以上報的對當事機組的處罰力度普遍都高於最低標準,因而局方通常都不會修改。

而至於比最低標準高多少,那就是有學問了。

這會跟當時的外部環境有關係。比如正值安全嚴打期間,頂風作案了,那基本就跟撞槍口上沒什麼區別了。拔高處罰力度都是可以預見的。

那些高層領導跟王令坤非親非故,再經過秦宗陽的處罰建議影響,直接給王令坤的處罰標準提高一個檔次都不是不可能。反正疼的是王令坤,自己也不會掉一塊肉。還能把王令坤噹噹典型,殺雞儆猴,何樂而不為呢?

王令坤直接被秦宗陽的話給嚇破膽了。他也是老資歷檢查員,曾經參與過幾次對不安全事件的調查。他可是知道調查員報告上附著的處罰建議對高層領導的影響有多大。

在他參與的三次調查中,只有一次高層領導對於調查員報告中的處罰建議稍做了修改。其餘兩次,調查員建議的怎麼處罰,最後公布的就是怎麼處罰,一點兒沒變。

那些高層領導很多都不是專業人員,自然對專業人員的調查報告非常看重。這就是的調查員的態度顯得格外重要。

可要命的是,自己似乎得罪死了調查員。

「我不信安監部會讓你為所欲為!」王令坤還是不願意接受自己已經成為魚肉的事實。

秦宗陽已經失去了跟王令坤廢話的耐心,直接為本次談話劃下了終點:「你知道兩個選擇!一是包攬下本次事件的所有責任,絕口不提徐顯的事情。還有一個,咱們死磕到底,看看最後誰腦袋硬!不過嘛,這事兒你本來就是主要責任,再背點兒黑鍋也所謂嘛。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王令坤氣得渾身發抖。秦宗陽這個老東西簡直就是按著他的頭讓他認罪。可是刀在別人手裡,自己可沒有迴轉的餘地。

或許是能夠猜到王令坤糾結的心態,秦宗陽沒有強求王令坤立刻給出答案,而是給予了一定的思考時間:「反正今天你們會滇雲的時候也晚了,調查最快明天才開始。一晚上的時間,應該足夠你想好了吧。」

雖然看上去秦宗陽是給了王令坤思考的時間,但是從秦宗陽的語氣中不難分辨,他幾乎可以肯定王令坤會妥協。可就是這篤定的語氣讓得王令坤最是抓狂,仿佛他在秦宗陽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那種屈辱感幾乎要使得他喪失理智。

已然陷入暴怒的王令坤直接掛了電話,可就算聽不到秦宗陽那可惡的聲音,他的怒意照樣平息不下去。

忽地,王令坤腦袋一轉,就跟貓頭鷹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休息室對面的徐顯。

徐顯起初還在跟連山雪有說有笑,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子寒意,抬頭一看,直接對上王令坤幾欲噴火的眼神,只感覺一股子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到天靈蓋。

徐顯大約知道王令坤教員剛才是和自己師父通了電話。可打電話的時候,王令坤臉上不還是陽光燦爛嗎?怎麼一轉眼,就跟要殺人一樣?

自己那倒霉師父別的本事沒有,撩人火氣的本事那真是頂了天的強。

發覺徐顯也朝自己這邊看過來了,王令坤氣極反笑:「徐顯,你真是找了個好師父啊!」

徐顯害羞地撓撓頭:「也沒有那麼好啦!就是護短這方面可以拿出來說道說道,其他的就不怎麼樣了。」

「護短!」王令坤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窒息之態。

只見連山雪輕輕地拍了一下徐顯手臂,嗔怒道:「教員都快氣炸了,你還火上澆油,真要把他氣死了,你有什麼好處?」

「我火上澆油了嗎?不是在說實話嗎?說實話都不行了?」徐顯奇怪道,旋即壓低聲音,跟著連山雪小聲道:「不過王教員都是公司老人了,又不是不知道我師父是一個潑皮,招惹他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連山雪掩嘴而笑:「那你的意思是王教員自討苦吃?」

「也不是......就是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

當天王令坤最後還是壓制住了想要掐死徐顯的衝動,在加了機組回了滇雲後,沒有回家,而是住進了公司出勤樓。倒是徐顯看上去跟沒事人一樣,當天晚上還回了趟家。不過,關於通訊面板過熱冒煙的事兒,徐顯是沒有告訴徐景揚的。

在徐顯看來,反正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告訴徐景揚也沒什麼意思,除了讓他擔心。

在徐顯他們幾個落地在滇雲機場的之後沒多久,機隊就分別給三人打了電話,要求明天上午九點過來飛行部這邊接受問詢,

這些都是常規流程,徐顯和連山雪接了電話之後,表情都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有王令坤如喪考妣,整個人都在散發著頹廢的氣息。

翌日上午九點,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出現在了公司飛行部機隊辦公室門口。更巧的是,正好還遇上了本次事件調查員秦宗陽。

秦宗陽撞見三人,給徐顯眨了幾下眼睛後,摟著王令坤的肩膀,一副哥倆兒的做派。

「想好了沒?」秦宗陽笑嘻嘻地問道。

王令坤盯著兩個極為明顯的黑眼圈,滿是激憤地盯著秦宗陽:「秦宗陽,你這麼做是要遭報應的!」

「嘿嘿,我遭不遭報應不知道。你要是今天不配合,你的報應肯定會來得很快的。」秦宗陽齜著牙,已經差不多把公報私仇四個字寫在臉上了,看得王令坤恨得牙痒痒的。

秦宗陽看王令坤就顧著發狠了,卻沒有任何表示,頓時就不耐煩了:「你不會還沒想明白吧?你盯著這兩個熊貓眼,昨晚怕是想了一宿吧!一宿的時間都想不通?死腦筋不成?」

秦宗陽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對王令坤發出威脅了,甚至還夾帶了人身攻擊。

就在秦宗陽和王令坤兩個人在相互扯皮之時,徐顯兩人自然是插不上話,連山雪則是趁此機會詢問了徐顯關於昨天飛機上身體不舒服的事兒。

「昨天在飛機上,你是耳朵又不舒服了?」

「嗯?」對於連山雪的詢問,徐顯有些猝不及防,稍稍有些慌亂地應道:「有點兒,估計之前鼓膜積血好得不算利索。不過不嚴重,放心!」

「真的?」連山雪萬分不信。徐顯這人心裡藏不住事兒,到底有沒有說謊,其實還是相當明顯的。就現在徐顯的神態來看,跟把撒謊兩個字寫在腦門上著實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徐顯有意隱瞞連山雪也不好追問,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能追問對方私密話題的地步,這點兒尺度了,連山雪還是把握得住的。

但是,徐顯可以瞞著她的行為還是讓連山雪有些許傷心。只聽連山雪嘆了一聲:「真的沒事?」

「沒事!」徐顯哈哈一笑,看起來極為爽朗,可是心底里卻是蒙上了一層陰影,暗自說道:「應該沒事吧!」

......

時間往前撥上一天,在昨天加機組回滇雲之後,徐顯回了家,正好趕上徐景揚做好晚飯。

徐顯回家換了衣服,坐下之後,問道:「媽沒過來?」

黃瑛按道理來說,基本每天都會帶飯過來,可是今天卻是不見蹤影。

「你妹妹的學業要結束了,有些事兒她要過去處理一下,順便把國外的房子賣了。昨天就出國了,過段時間就回來了。」徐景揚盛著飯給徐顯解釋了下原因。

徐顯笑道:「那這次回來,就準備長住滇雲了?」

「應該是!」

「徐笙呢?一起過來嗎?」

徐景揚將飯菜都端過來,父子兩人對面而坐。徐景揚看起來心情不錯,說起話來,聲音都不自覺地往上揚:「你妹妹不是在國外學得法律嗎?這次回來看能不能塞到蘇家的那個律師事務所里。」

徐顯的好基友蘇祁燁繼承了其父的律師事務所,現在是裡面的一把手。要是徐笙能進去,還能有所照顧,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只是徐顯有一個問題!

「徐笙不是在國外學的法律嗎?在國內適用嗎?」徐顯雖說不是法律專業,但是還是知道,不同國家之間的法律體系是有區別的,應該不可以套用吧。

徐景揚反倒是不怎麼擔心:「蘇家的那個律師事務所規模那麼大,肯定會處理一些關於國外客戶的案子吧?這樣你妹妹不就有用武之地了?再說了,就算退一萬步講,大不了再考一遍國內的司法考試嘛,雖然體系不一樣,但是底子在,通過應該不難。你妹妹現在年紀也不大,有的是時間折騰,不用擔心她。反倒是你有時間跟蘇祁燁那小子通通氣,看看能不能開開後門。」

「讓我跟蘇祁燁說?」徐顯那是一萬個不願意:「上次已經拜託過人家一次了,再麻煩他,不好吧?」

之前徐顯遇到過一次緊急出口意外打開,一名小孩子意外受傷的事兒。那個受傷孩子的母親把機組給全告了,徐顯自然也在其中。只是蘇祁燁出手幫忙處理了,才不需要徐顯多做操心。

現在又想蘇祁燁開後門錄用自家妹妹,徐顯臉皮上有些掛不住。就算是好基友,也不能這般使喚啊!

「徐笙不是在國外讀的學校還挺有名的嗎?進不去蘇家的那個律師事務所嗎?」徐顯問道。

徐景揚那是一個唉聲嘆氣啊:「我跟你說啊,蘇家那個律師事務所牛氣得很。咱們小區的那個保安隊長王胖子還記得不?」

「王胖子?王帥啊!」徐顯一下子就記起來了,而且還另外想起來一些事兒:「他兒子王子墨不是就在蘇家的那個律師事務所嗎?」

正是自己兒子進了蘇家的律師事務所,把王隊長給臭屁的。好久之前,徐顯去星游簽合同的那天回來時,還出言嘲諷了徐顯。

「他兒子也算是國內名校畢業,去面試了蘇家的事務所兩次全被刷下來了。後面沒辦法,先去其他律師事務所工作了兩年,積累了足夠的工作經驗,第三次面試蘇家的律師事務所才算是通過。」徐景揚說道:「雖說王家父子倆兒都是鼻孔長頭頂的,但是咱們也不能不承認王家的那個兒子確實有幾分本事的。可就這麼一個人,還是通過花了兩年時間迂迴才進了蘇家的律師事務所。你說說撒,難不難?你妹妹又不是神仙,光靠自己,那得要多難啊?」

「那也讓徐笙去其他低一檔的律師事務所磨練一下唄,你不是說她還年輕嗎?」徐顯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徐顯剛說完,徐景揚就不樂意了:「你是她親哥不?這是親哥能說出來的話?現在的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不比以前了,萬一去別的地方心氣磨沒了怎麼辦?你負責啊?」

徐顯撇了撇嘴:「你也別教訓別人了,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什麼樣不知道嗎?」

當初徐家破產,徐景揚跟個行屍走肉似的,就差去尋死了。那時候也沒見他強悍的心理素質支撐啊!

「你這逆子敢嘲諷你老子了?」徐景揚被當場揭了傷疤,頓時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

「差不多得了!我有時間跟蘇祁燁說下。不過事先說好了,人家不收我不會強求。到時候,結果如何,我概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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