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求神拜佛的機長(2/2)
面對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徐顯呼吸窒了一下,突然生出一點兒衝動,潛意識下,右手抬了起來,都貼近溫靜姝側臉了,但是在準備捏的時侯,才是清醒過來,最終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
徐顯以前就特別喜歡捏溫靜姝的臉,此時看到溫靜姝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就回想到了以前。
徐顯的右手僵在半空,進也不得,退也不得,著實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溫靜姝的小臉往徐顯的手上湊了一下,貼近肌膚,就好像小貓一樣,溫靜姝的側臉輕輕地蹭著徐顯的右手。
「徐顯,你說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溫靜姝眉眼迷離,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悲傷。
徐顯眼皮一跳,抽回右手,彎下身子,嘴唇挨著溫靜姝的耳邊,溫柔道:「你這樣......犯規了!」
......
三個月後,徐顯終於走完了停飛期,帶著有些忐忑的心情終於又步入了飛行準備室。
這次是飛上黨,來去的空中時間五個小時不到,算是不錯的班了,性價比可以。不過詭異的是,這次配置了兩個第一副駕駛,光從機組實力搭配上,算是超配了。
對於這種搭配了兩個第一副駕駛的航班任務,徐顯還是第一次飛。
這個航班是早上九點一刻起飛,下午三點半落地,航班時間簡直就是完美。而執行航班的機長級別就是一個單飛機長,同樣非常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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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這種還算出時間,航班時刻又不錯的班就算是好班了。在大部分航空公司,這類好班那都是緊著領導或者教員飛,哪裡還輪得到單飛機長?
反正,這航班處處透著詭異。
等徐顯到飛行準備室的時侯,準備室里已經有了三個組了,還挺熱鬧。
徐顯測好酒測就本能地掃視一眼準備室,看看機長或者另外的一個副駕駛來沒來。可是,這一掃,立時在準備室角落裡發現一個袖章四道槓的機長。
航班信息里就有機長的證件照,徐顯略一分辨就能確定這人就是同行的機長秦越。
此時秦越所處的角落是有學問的,在那個角落處有一個簡易的小台子,上面供奉著一個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像,神像前還有一個香爐,秦越正捧著幾根香在神像前默默地祈禱著些什麼。
供奉神像在全世界都是相當普遍的,但是在航空公司絕對算不得常見。不過,飛行這事兒有時候有諸多玄學,供奉個神像倒也不算特別詭異的事兒。
只是一般去供奉的都是工作人員的例行任務,很少有飛行員真的去供奉神像的,更別說機長了。
徐顯開飛後沒多久其實就看到這個神像了,當時他就覺著這完全就應該是一個純粹的擺設而已,沒想到還真能看見有飛行員去求神拜佛的。
今天真算是開了眼了。
而且,看秦越的樣子,似乎還極為虔誠,不是那種一時興起,突然上個香什麼的。應該是習慣性動作。
就算機長看上去怪怪的,但是徐顯倒是沒啥意見,反正也礙不到他什麼事,今天飛完了,後面再排到一起飛都不知道啥時候了。
秦越一直眼睛閉著,手捧著幾炷香,嘴裡不停地在輕聲念叨著什麼。徐顯在旁邊也不好打擾他,不過走到近前了,徐顯才是發現秦越手裡除了捧著香,還有一個掛墜,可能是玉石神像之類的東西。只是秦越是將掛墜和香都捂在掌心,他只能看見連著脖子的鏈子,倒是分辨不了掛墜到底是什麼樣的。
看秦越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了,於是,徐顯先是去領了航班資料和備用的平板,甚至將航前準備卡都填了差不多了,秦越還在神像前站著不動。
「去上黨的?一起?」就在徐顯奇怪秦越到底在念叨什麼的時侯,耳邊響起一個詢問的聲音。
徐顯一驚,才是發覺有一個副駕駛都到了他身邊了。
看清來人,徐顯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是跟他同行的副駕駛馮俊,技術級別四級,比他還要高一級。
「對的,哥!咱們一起飛上黨。」
馮俊瞄了眼任務書,已然確定了徐顯的身份,臉上都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徐顯猶豫了下,還是問道:「哥,這次航班配置是什麼原因啊?是新機長的原因嗎?」
對於那些剛聘的機長一般在搭配人員上會有特別要求。
一般來說,那些剛聘的,新得不能再新的機長通常會另外再搭配一個機長執行航班,也就是雙機長運行。
等適應一段時間後,新機長就會搭配人員級別就會降級到資深副駕駛,也就是有航線照,卻沒有聘機長的飛行員。
再之後,搭配人員就是六級副駕駛,五級副駕駛,再後面一般就可以自由搭配了。
對於新機長,通常也會搭配第三名,這是默認的規矩。但是,一般第三名也就是一個第二副駕駛就行,怎麼會有一副當第三名的,這不是機組資源超配,浪費錢?
「這個是新機長?」徐顯指了指不遠處的秦越。
馮俊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他當機長有些年頭了。」
「那老機長完全可以二人制啊!今天的班也不是大班,晚班,有必要硬塞一個一副當第三名?」徐顯不解。
既然都是有些資歷的機長了,那應該沒有必須搭配第三名的要求啊!從公司角度來講,配個二人制機組不是更省錢?
一般情況下,要是航班計劃是一個大班,比如大四段,或者晚班,比如凌晨兩點才落地。對於這類航班,為了保證飛行安全,就算沒有硬性要求,公司有時候也會額外配一個二副,畢竟多雙眼睛盯著總是更安全些。
「不對!」徐顯臉上稍稍有些變化:「該不會他最近犯了什麼事了?」
那些近期出過安全問題的機長在復飛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觀察期,在此期間,公司同樣會配第三名。
馮俊同樣面色奇異,不過倒是擺擺手:「這個倒沒有!他確實在排班計劃上有搭配第三名的硬性規定,只是最近二副缺人,一副反倒是有些富餘。估計是實在找不到二副了,才找了一副頂上。不然,要是出現機組資源超配的情況,計劃室的人是要受處分的。」
如果不是有必要性,機組資源超配就屬於額外增加公司支出,誰排出這種班的計劃員就會受到處分了。
這種事兒徐顯倒是理解得過來,相比而言,他跟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兒。
「他是什麼原因必須要配第三名啊?」必須要配第三名肯定是有原因的,至於什麼原因,就是徐顯好奇的點兒了。
馮俊輕輕咳了幾聲,瞄了眼秦越那邊,看秦越還在自己忙,便是招呼來徐顯,兩個人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跟密謀什麼大事似的。
「咱們這個機長去年的時侯遇到過一次滑油濾旁通,襟翼不一致的狀況。今年過了三分之二,已經遇到過一次前緣裝置故障,一次燃油泄漏了。你說這事兒邪門不?」馮俊神秘兮兮道。
徐顯大吃一驚,沒先到這位秦越機長竟是同道中人。雖然秦越遇到的狀態都不算太過於緊急,但是這頻率著實有些誇張了。
「咱們是無神論者,哪裡有什麼邪不邪門的說法?」徐顯梗著脖子,義正言辭地駁斥了馮俊的說法。
其實,那次昆陽河迫降事件的新聞發布會上,溫靜姝說出了徐顯就是長隆火山灰事件的處置這的事情。不過,由於徐清的原因,那段影像直接就被截去了,沒有發布出來。所以,馮俊是不知道徐顯之前也曾經歷過長隆火山灰事件。
要是馮俊知道徐顯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裡就經歷長隆火山灰事件和星游昆陽河迫降事件,那他估計才能知道什麼叫邪門了。
現在馮俊就知道徐顯不久前是昆陽河迫降事件當事副駕駛。飛行員嘛,人生之中出一次大事件也是正常的。所以,馮俊對徐顯反倒是沒啥特別感受的。
相比較而言,秦越這種小狀況不斷的情況,好像更有些玄學的意味。
「兄弟,你還是太年輕了。」馮俊拍了拍徐顯的肩膀,用一種前輩的口吻對徐顯語重心長道:「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些人,他們就跟吸鐵石一樣,把特情往自己身上吸。」
「有這種說法?」徐顯嘴角抽了一下。
「怎麼沒有?徐清不是?韓起不是?咱們這位秦越機長不是?當然了,咱們的秦機長遇到的事兒跟前面兩位是比不了的。所以......」
「所以?」
「所以,今天給我好好看著,別再出一次迫降事件了!」馮俊咧嘴道:「提前說一句,要是真出問題了,你就當我是個廢物。你前面的迫降事件處置得帥得不行,給咱們副駕駛長臉了。」
「呵呵!」徐顯擠出一絲笑容:「那他求神拜佛的?」
「怕啊!他自己也怕啊!好像是他今年的前緣裝置故障之後,他就開始了。每次航前的時侯,都會先去那邊上個香,估計自己也害怕吧。不過,好像沒什麼用,後面不是照樣燃油泄漏了?所以啊,這就是命!以後排到他的班,能甩了就甩,咱們惹不起。」馮俊建議道:「不過,他的班也沒人接,著實不好甩。」
馮俊一番話語,聽得徐顯那是一個心驚肉跳。他思慮良久,便是吐出一句話:「哥,你說會不會有負負得正的說法?」
「啥意思?」
「就是兩個倒霉蛋湊一起,反而就不倒霉了。」徐顯認真道。
「兩個倒霉蛋?」馮俊狐疑地在徐顯臉上掃視:「你除了迫降的事兒,還遇到過啥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