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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強沖雷區!開窗驅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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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的重心是存在一個範圍的,即飛機重心的前後限,在這個範圍之內,飛機才能具備正常的飛行性能。

飛機重心的前後限常以重心在機翼平均空氣動力弦上投影至前緣的距離與平均空氣動力弦長之比的百分數來表示。一般來說,現代客機的前後限範圍應該是在20%MAC的樣子,而在正常飛行狀態下,飛機的重心應該是在前後限中位附近,也就是前後大約有10%MAC的安全餘量。

要是三個一般體型的乘務員從飛機一頭走到另一頭,其對重心偏移的影響大約是在2%MAC,那麼要是十多個乘客從後艙直衝到前艙,其產生的重心前移已經差不多達到了重心前移的極限。

再加上之前就已經到達前艙的老者和其女兒,以及後面被煽動跟隨的更多後艙乘客,幾乎在四五秒時間內,有超過二十名乘客進行了大範圍前移,飛機重心如果不會超過前移極限?

為什麼值機的時候,要提前一段時間停止值機,那就是因為要算配載。飛機上座位的分布並不是隨意編排的,而是經過周密計算的。

這也是為什麼在飛機上,乘務員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推薦乘客亂換座位的。一個兩個還好,要是人一多,真的是會對飛機重心產生影響的,飛機重心一旦變化過大,那就會直接影響飛機安全。

此時,飛機上由於恐慌情緒蔓延,大量後艙乘客往前艙聚集,導致飛機重心快速前移,最後直接突破飛機重心前限,繼而導致飛機開始脫離正常的飛機狀態。

由於飛機的重心過於靠前,飛機機頭就會不可遏制地往下低,又加之,飛機重心前移會極大地影響飛機的縱向操縱性,使得自動駕駛根本阻止不了飛機的低頭力矩。

在自動駕駛已經無力維持飛機狀態之後,它就會自然斷開,恢復為手動操縱狀態。

當時徐顯和王謙正準備戴上氧氣面罩,為了防止兩人同時戴氧氣面罩的話,會有一小段時間飛機無人監控,所以王謙是提前了一會兒,而徐顯稍微延後一點兒,這樣兩人戴氧氣面罩的時間就能錯開了,讓得飛機在任何時刻都是處在有人監控的狀態。

可就在王謙將氧氣面罩捏出來,準備戴上的一剎那,飛機直接脫離正常的巡航姿態,開始往下俯衝。

這個變化在機頭的駕駛艙感覺得更加明顯,王謙和徐顯就感覺失重了一般,他們的視線跟隨著飛機的下俯逐漸下移,甚至他們已經不用低頭,就能直視到雷電翻騰之處。

徐顯還沒有搞清楚什麼情況,但是並不阻礙他對此有所反應。

針對這個情況的應對其實很簡單,就是拉杆,阻止飛機繼續下墜。飛機又不是因為失速往下掉,要是因為失速往下掉,那就不能拉杆了,而是要先頂杆,減小飛機迎角至臨界迎角以下,改出失速之後,才能嘗試拉杆。

不然,在飛機失速的時候,一味拉杆,想要制住飛機的下墜,那就是飲鴆止渴,最終只會使得飛機的失速越來越嚴重。

可就是這個簡單的操作,徐顯卻是根本無法完成。他嘗試帶杆之後發現,駕駛盤就跟卡住了一般,怎麼都拉不動。

徐顯自覺自己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人,怎麼也不至於帶個杆都帶不起來吧!

「卡阻了?」徐顯在一瞬間,腦中划過這個念頭,現在的情況也確實像俯仰操縱上的卡阻。

可奇怪的是,剛剛巡航好好的,飛機俯仰操縱面應該是相對平衡的,就算突然操縱面卡阻了,可也不知道突然產生這麼大的飛機姿態變化才對啊。

這時候,王謙也顧不得戴氧氣面罩了,這要是再往下沖,一頭扎進雷雲區,他們怕是就要涼半截了。

一手甩開氧氣面罩,王謙雙手也握住駕駛盤,配合徐顯一起開始用力。

跟空客飛機不同,空客飛機由於其電傳操縱的特性,兩個人一齊進行操縱輸入的話,是不會操縱疊加的,而波音的傳動系統還是相對傳統,兩個人一起帶杆的話,是可以產生更大的帶杆輸入量的。

駕駛艙中,徐顯跟王謙兩個人額頭的青筋都暴出來了,可是依舊無法阻止飛機的下墜。不過,他們能確定,飛機在俯仰操縱上並沒有卡阻。

雖說沒有修正飛機的狀態,但是他們二人合力還是稍微帶了一點點杆的,即便這一點兒輸入量根本無法讓得飛機回復正常的狀態。

此時,異味已經浸入駕駛艙,徐顯和王謙兩人就顧著帶杆了,根本沒有注意到鼻間逐漸濃郁的異味。

「飛機到底是怎麼了?」徐顯根本想不通飛機怎麼就突然變得這樣了,根本沒道理啊!

而左邊的王謙為了帶杆,用力過度,臉上已經是通紅,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忽然,徐顯耳朵一動,隱隱約約的,他好像聽到客艙傳來陣陣的喧鬧聲,而且非常之近。

心念一動,徐顯咬著牙,點開前艙乘務間的監控畫面。果不其然,在此刻,甚至已經有幾個乘客衝擊到駕駛艙門。

「這群瘋子!」徐顯罵了一聲,他大約知道飛機為什麼會這樣了。快速打開旅客廣播,直接廣播道:「想要活命的,就給我回後面!再待在前面,飛機就控制不了,大家一起死!」

飛機重心一旦超過前限,最直觀的影響就是反應在飛機的俯仰操縱性上。像現在大量的人員聚集到前艙,就會直接導致飛行機組在俯仰上的操作變得異常艱難,如今連帶個杆都帶不了,怕是已經有不少人衝進前艙了。

雖然徐顯大約可以猜到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往前艙跑,人在某些特殊情況下,也確實容易出現一些根本毫無道理的舉動,可事實上,他們的行為並非在避險,而是將自己置於死地。

他們沒有基本的飛行常識,以為乘務員說得不要亂換座位之類的話只是小題大做,可他們不知道,就是這等行為對機組操縱造成了多大的障礙。

徐顯事後不會怪他們,也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但是不代表現在他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他們好好商量。沒有問候他們祖宗十八代,他已經算是相當克制了。

位於前艙維持秩序的乘務長其實已經控制不了局勢了,有不少情緒激動的乘客漫無目的地往前鑽,他們也不曉得往前鑽有什麼意義,就是要這麼幹。

其實,很多往前沖的乘客都是被煽動和裹挾的,就是覺得被人往前艙沖了,他們也要跟上,他們其實也不明白前艙和後艙有什麼區別。

若是在不久前,異味還沒有散開的時候,前艙和後艙還是有些區別的。可現在就連駕駛艙都能聞到了,整架飛機上已經沒有所謂的可以直接順暢呼吸的空氣了,往前艙跑根本沒有什麼大的意義。

而那所謂的燒焦的地毯,很多人都沒有看清那玩意兒,就被幾個帶頭的給連著嚇著了。

一群喪失理智和思考能力的人僅僅靠幾個乘務員和安全員根本就維持不了秩序,尤其是在飛機產生了極為明顯的姿態變化時,這份恐懼更是到達了頂點。

乘客是可以感覺到飛機正在下沖的,而且有些坐飛機坐得多人可以極為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下俯姿態是有問題的。

在正常航班中,除了極個別階段,一般的上升或者下降,客艙中的乘客其實感覺是不大的。然而這次,客艙中的乘客需要抓住某個東西才能維持身體的穩定,整個客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斜坡。

如此不正常的狀態,聯想到那極為刺激性的氣體和疑似燒焦的地毯,讓得更多的「腦洞大開」的乘客愈加恐懼。

只是他們不曉得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其實來自於他們自己。

不知道,不清楚,未知才是恐懼。可當駕駛艙的廣播傳來,他們一瞬間發現好像是他們自己在作死的時候,喧鬧的客艙霎時間為之一靜。

原來不是飛機出問題了,而是他們出問題了,是他們亂跑造成了飛機現在的狀態。

眼看眾人好像冷靜下來了,乘務長趕緊疾聲大呼:「大量人員聚集到前艙,會導致飛機重心超限的,請趕緊坐回原位置!」

原本就有些動搖的乘客們經過乘務長這一解釋,紛紛開始往後鑽,散開的速度比剛才聚集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沒過幾秒,整個前艙就剩不了多少人了。

他們如潮水般衝過來,又如潮水般沖回去,一切就像是一場鬧劇一樣可笑。

在生存壓力的驅使下,剛才那些跟無頭蒼蠅似的乘客終於選擇聽從了乘務長的話,以閃電般的速度,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

這一切的變化反應到駕駛艙中,那就是徐顯發現操縱上的力道開始變小了,飛機的下俯姿態開始逐漸減小,慢慢地飛機開始恢復到可以人為操控的地步。

只要人員不在某一處過多聚集,飛機重心還在標準範圍之內,那飛機就是可操控的。

「差點兒栽雷區里。」

徐顯抹了一頭的汗,在飛機改平之後,接通自動駕駛,這才稍微緩了一下,他的雙手在剛才用力過度,微微有些酸麻,不過情況應該不會很嚴重,休息一下應該就可以了。

剛才一直用了使力頗多的王謙直接癱在座椅上,大口地呼吸著,就跟一灘爛泥一般。面對死亡的恐懼,王謙真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這般恢復正常之後,頓時有種脫力的感覺。

王謙揉了揉太陽穴:「我真是缺少運動了,剛帶杆帶得我怎麼感覺頭暈眼花,想要吐啊?」

「這麼誇張?」徐顯奇怪道。有時候用力過度之後,會有些身體不舒服的感覺,可剛才雖說用力過猛,但持續時間不長,也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徐顯在聽完王謙的話之後,好像也覺著自己哪哪兒都不舒服。

就在這時,蓉城管制那邊詢問過來了:「星游6333,你們是決定下降了?」

剛才飛機毫無預兆地突然下降,蓉城管制那邊還以為機組決定強沖雷區了,可下降了一會兒,飛機又改平了,著實有些奇怪。

如今星游6333已經宣布緊急狀態,周圍空域在調配之下也已經清理乾淨,是可以讓機組見機行事的。所以當星游6333開始下降的時候,蓉城管制並沒有詢問什麼,防止打攪了機組工作。

在緊急狀態下,機組的工作量特別大,要是自己無事摻和進去,不是給機組平添了工作負荷?現在星游6333下方又沒有飛機,確實沒什麼影響。

等到飛機改平穩定之後,蓉城管制看差不多了,才出言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王謙有些擠著半邊臉,拿起耳機剛準備回復,只是剛一開口,一股強烈的嘔吐感襲上心頭,甩開耳機,抓了旁邊的防水袋,對著防水袋就是一通乾嘔。

徐顯眼見王謙身體不適,連忙接過通訊,回復道:「剛剛飛機有些混亂,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混亂?」蓉城管制不太明白這個詞具體代表了什麼意思,不過聽到情況穩定下來了就好,於是詢問道:「那你們是保持現在的高度,還是上升回到原來的高度?」

星游6333是就近改平的,其實並沒有回到原先的高度,也就是說,現在星游6333的高度是要稍微低一些的。

「不用了!」徐顯說道。現在下面的問題就是雷區而已,如今的高度也接觸不到雷區,如此便好,倒也不用再往上爬了,反正一會兒還是要下來。

就在蓉城管制還想詢問些什麼的時候,客艙那邊傳來一連串請求通話的信號,看起來非常緊急。

徐顯心知蓉城管制那邊現在也幫不上忙,還是先處理手頭上的事情為好。

「稍等一下!」暫時應付了管制後,換了內部通話,徐顯開口問道:「怎麼了?」

「哥,二號有事要跟你當面說。」乘務長焦急道,隨後又補充一句:「很重要。」

徐顯開了前艙乘務間的監控,發現乘務長正扶著二號乘務員就在駕駛艙艙門外,徐顯心中掀起一絲不妙的感覺,二號乘務員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好!守好入口!」徐顯叮囑一句,便是打開了駕駛艙艙門。

艙門一打開,就見二號乘務員邁步而入,只有她一人,乘務長並沒有進來。

可當二號乘務員進來之後,待到徐顯看清二號乘務員的狀態,瞳孔幾乎縮成針孔大小。

只見二號乘務員挽起的青絲已經散落下來,嚴重密布著血絲,仿佛隨時都要流出血來,而其面部和脖子處都有肉眼可見的紅斑。

二號乘務員狀態極為虛弱,有氣無力地跟徐顯說道:「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之前出現爆炸聲後,後艙就開始能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我就是呼吸了這麼一會兒,就變成這般樣子。」

徐顯不可置信道:「你是說就這麼十分鐘不到,就成現在這樣子了?」

別看從貨艙爆炸起火到現在,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其實整個過程持續連十分鐘都不到,時間根本就不長。可就是這麼短短的時間,二號乘務員就已經成了這副模樣了。

其實二號乘務員之所以堅持要進駕駛艙的原因就是要讓徐顯親眼所見,不然空口無憑,估計機組都不信客艙那邊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在這一刻,徐顯終於知道為什麼那些乘客那麼容易被煽動了。要是真如二號乘務員所說,那後艙確實已經待不得了。

只是,就算是烯丙基氰泄露,它的毒性有這麼大嗎?這也太誇張了。

「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已經有超過七成的乘客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嘔吐現象,有的甚至已經昏迷了,剛才有個有肺結核病史的老人直接吐血了,飛機上沒醫生,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二號乘務員焦急道:「哥,咱們是不是運了些其它東西?」

星游航空不久之前開始運輸危險品,二號乘務員是知道的。現在的情況,仿佛就是危險品泄露的跡象啊!

徐顯咬了咬牙:「能將後艙的乘客稍稍往前移嗎?」

要是小範圍的移動,對飛機重心的移動影響還算不是很大的。

徐顯沒有說烯丙基氰的事情,說了除了加劇恐慌,沒有任何意義。他們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對泄露的危險品進行處置。

「乘務長已經安排後艙的乘客往前坐了。不過,現在整個客艙都能聞到那味道,坐哪裡其實差別已經不大了。」說著,二號乘務員又是咳嗽幾聲:「哥,你們駕駛艙好像也有了!」

從進駕駛艙的時候,二號乘務員其實就發現了王謙的異樣,不過她不敢問。直到她靜下心,分辨出來駕駛艙似乎也未能倖免之後,她實在忍不住了:「哥,機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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