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登機口武鬥(2/2)
稍稍猶豫兩秒,陳戰有些頹然地跟王兆鑫說道:「051上升高度,停止河谷穿越飛行......」
......
蓉府機場某登機口。
在登機口的顯示屏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延誤兩個大字。而徐顯則是滿臉無奈地癱在座椅上,百無聊賴。
他原本是打算當天下午就過去長豐的,可是一看,竟然沒航班了。那就只能等到大晚上了。結果他火急火燎地從洛航基地趕到蓉府機場,因為是當天買的,還買了一張全價票,錢包可是出了不少血,肉疼得很。巧的是,今天晚上已經只剩下星游航空的票了。只不過現在徐顯被暫停了飛行資質,就連公司帳號都給凍結了,所以他根本查不到航班的具體人員信息,他也不好意思打電話給調度問到底是什麼原因延誤。
不過,他查了下長豐的天氣,好像是在下大雨,天氣原因應該是主要原因,這跟地服人員給的說法一致。
徐顯身為飛行員,知道這種天氣原因所導致的流控是沒有一點兒辦法的。準確來說,基本上所有延誤都不是飛行員或者航空公司所能左右的。沒有哪家航空公司或者飛行員願意延誤,這樣只會降低他們賺錢的效率。
對於航空公司,延誤的話只會降低飛機的利用率。而飛行員......延誤導致的多出的時間,可不會給小時費?誰願意長時間待在駕駛艙里,駕駛艙廁所大的地方,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正因為知道很多時候的延誤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徐顯除了有些不爽之外,也無可奈何。這次航班時間太晚了,在登機口的人不算特別多,空位子多得很,徐顯各種變換姿勢得癱著,跟個小孩子似的。
延誤的源頭在哪裡,這麼簡單的問題,很多乘客就是不理解。有些脾氣暴躁的甚至已經在登機口破口大罵起來,而辱罵的對象就只是登機口的地服人員。
徐顯倒不是覺得那些人情緒有些激動有什麼問題,畢竟有些人確實有急事,延誤了多氣人啊。可是,再怎麼氣也改變不了啊,還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唯一感覺還有些效果的就是商討一下賠償的事宜。買了延誤險的,該怎麼賠償之類......這個還有些討論的價值。
徐顯雖然也很急,但是還沒有到急得失去理智的地步,他就坐著看一大群人圍在登機口那邊討說法,跟看戲似的。
在登機口等著的地服人員是一個小姑娘,被一大群人圍著。一開始,那些乘客還只是東問一句,西問一句,雖然語氣有些沖,至少還有些秩序。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過了原定的起飛時間都沒有上客的時侯,有些乘客就坐不住了。開始咄咄逼人地質問小姑娘。
人家做地服的小姑娘哪裡知道什麼,她就是聽著機場指揮中心辦事而已。只能不斷地重複著是天氣原因導致的延誤,其餘根本沒有新鮮的信息。
其中有一個中年男人乘客,或許他真的是有些急事。在一群乘客中,情緒顯得尤為激動,幾乎是要爬過台子,去打人了。
「你知不知道我明天早上要見一個重要的客戶,我下飛機之後還要再坐三四個小時的車,你再延誤下去,我的損失怎麼辦?你能負責啊?」中年男人一身西裝革履,看上去是有點兒像生意場上的人。不過那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還有略有發福的啤酒肚,以及提著的方方正正的公文包,徐顯怎麼看怎麼覺得油膩得很。
「先生,這是天氣原因,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請你理解。」小姑娘有可能是新人,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她接到的通知就是延誤原因是天氣不佳所導致,其餘的就沒有了。她也給不出什麼別的有用的信息了。
「理解?」中年人聽到這話更是怒氣衝冠:「那誰能理解我啊?我的項目怎麼辦?多少錢啊!再多半個小時,再不起飛,時間就怎麼趕不上了。你說吧,半個小時以內,能起飛嗎?」
「這個......」小姑娘欲言又止。延誤什麼的,她可能說不清楚,但是作為地服人員,半個小時能不能起飛的問題,她還真就知道。不是知道流控什麼時侯停止,而是看圍在登機口的人數,就算現在開始登機,登機後立刻推出,整個過程都需要差不多半個小時。
登機可不是就把人弄上客艙就行,很多時侯乘務員需要排布行李,宣讀安全出口通知,還要核查人員。不是說一股腦地將人全塞進客艙,事兒就完了。
半個小時以內起飛已經算是最最理想的情況了,這都還沒算滑跑時間呢!蓉府機場可不是什么小機場,幾分鐘就能從停機坪滑到跑道了。而且,現在根本不可能登機,甚至機組到現在都沒有上飛機呢。
種種跡象表明,不管怎麼來,半個小時以內起飛,那就是不可能的。
然而,這事兒她心知肚明。可看著對面那人凶神惡煞的表情,她著實不敢把實情說出來。
那中年男人也不是傻子,一瞧著小姑娘閉口沉默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半個小時以內起飛是完不成的了。一瞬間,氣得那是臉紅脖子粗的。
剛才這人都恨不得翻過台子,去找那小姑娘算帳了,這下一聽最後的希望都沒了,眼珠子都紅了。嚇得對面的地服小姑娘瑟瑟發抖,就跟一隻小鵪鶉似的。
周圍的乘客只不過是象徵性地阻止幾句,根本就沒有人真正勸一句的,甚至還有不少人開始起鬨,給那個情緒激動的中年男子火上澆油。
他們有的沒啥急事,只不過延誤等得煩了而已,心情浮躁之下,將那個情緒激動的中年男人當猴耍。隨口起起鬨,最好給打起來,正好閒著無聊,這一通鬧起來,還有好戲看了。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關鍵這種人還不少,聚合之下,登機口附近的起鬨聲那是一個此起彼伏,甚至吸引來別的登機口乘客的注意了。
面對重重圍堵的乘客,那個小姑娘就仿佛一個受驚的小鹿一般,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都快被嚇傻了。只得機械地重複「請大家冷靜」這句話。然而,小姑娘的行為在那個中年男人眼中就是赤裸裸地敷衍了事。什麼叫請大家冷靜?這種情況還冷靜得下來?簡直開玩笑!
不知道為啥這麼大氣性的中年男子扯著嗓子朝著小姑娘一通亂吼,嚇得小姑娘都快要哭起來了。當真是一群惡狼凶神惡煞地圍著一隻小綿羊,那小綿羊能有不害怕的道理?
中年男子本來就氣昏了頭,在被周圍人一慫恿,更是熱血上腦,一想到自己幾百萬的項目就要吹了,那是一個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竟是一腳抬起,作勢就要跨過隔欄。
地服小姑娘就一個台子還有隔欄圍著,這是她最後的保護措施了。她原本以為這些個乘客情緒激動也就算了,再怎麼也不至於動手吧。可是這中年男人真不確定不是氣得失心瘋了,竟然要跨過隔欄。
那人眼珠子都是紅的,小姑娘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周圍人一看要動手了,不僅不勸,不阻止,反倒是呵呵低笑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正當那中年人一隻腳都跨過隔欄之時,他的肩膀被一隻手給生生扣住,身子動彈不得。他一轉身,正巧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徐顯笑道:「我說大叔,你朝她發火也沒用啊,別這麼大氣性。」
中年男人現在頗為上頭,最討厭別人對著他笑,因為這樣感覺是在嘲諷他一般。
「什麼別這麼大氣性?我想生氣?我項目沒了,不得有個人負責?」
徐顯表情不變:「那你得找對人啊,找人小姑娘有什麼用?」
「找對人,找誰啊?你倒是說說看!」中年男人聽到這話反倒是稍稍冷靜下來了。要是真有人可以賠償他的損失,那確實是相當不錯的事情。
「延誤是因為天氣不好......天氣不好嘛......」徐顯笑著指了指上方:「當然是找老天爺算帳去了。」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旋即大怒:「你耍我?」
「我什麼時侯耍你了,這不是講道理嗎?」徐顯笑得愈發燦爛:「明天早上的事情既然這麼重要,那你為什麼坐今天最晚的一個航班?你這腦子也別做生意了,不就是給別人數錢的嗎?以後你再趕時間,碰上堵車了,你是不是該去找交警隊討說法了?我多大的生意啊,你不知道我趕時間,為什麼不給我開個綠色通道?是不是這個意思啊?」
徐顯覺得這種人就離譜,要是因為航空公司的原因,鬧著還可以說是情有可原。可明明就是天氣原因,這你找地服有什麼用?她能做法把天氣搞好不成?
徐顯也不是聖人,面對著這種情況,發發牢騷,就算對著臉罵人,他也不會管。可是,動口可以,動手就可就過火了。現在登機口周圍的人全是起鬨的,一個過來勸架的都沒有,徐顯沒什麼見義勇為,英雄救美的高尚情懷,只不過他也實在看不得一個大老爺們兒欺負一個小姑娘。
正當劍拔弩張之際,突然,隨著一陣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來。一些乘客發現機組人員竟然從不遠處走過來了。立時情緒格外激動起來,指著機組人員大叫道:「就是他們遲到了,你看他們到現在才來,找他們去!要個說法!」
「嗯?」原本那中年人都要跟徐顯動手了,這下聽說機組來了,一下子甩開徐顯的手,跟著一大波人群,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這一瞬間,原本鬧哄哄的登機口更是人聲鼎沸,有些不明情況的乘客也是被裹挾著往著機組過來的方向跑去。這一下,數十人氣勢洶洶地往著一個方向衝過去,場面別提多壯觀了。
徐顯順著人群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過來的還真是機組,領頭的那個他還認識,正是王令坤教員。
「我去!」望著殺氣騰騰的乘客們,徐顯頓時感覺大事不好,扯著嗓子朝著王令坤那邊大吼一聲:「教員,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