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發動機喘振(1/2)
徐顯視線之中,飛機的機翼以及發動機進氣道邊緣都沾染上了一層淡藍色的火焰,又似那幻動的精靈,或者籠罩而上的薄光。
而在駕駛艙中,陳麒在機頭可見極為明顯的藍色焰光。由於駕駛艙的視野要遠遠優於客艙的正方形圓邊小窗,他能更加清楚地看到所謂的虛空之火。
這藍色火焰並非緊緊貼於機體表面,而是稍稍有些距離,仿佛憑空燃燒,看上去極為詭異。而且,不僅如此,除了仿若空氣中燃燒的藍色火光,整個風擋視野也是瀰漫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同時,藍色光芒往後倒退而去,使得從駕駛艙的視野來看,似乎飛機處於一個時空隧道之中,充滿了科幻的神秘感。
對此難得一見的奇景,別說普通的乘客了,就算是身為飛行員的陳麒都從未見過。
怪不得經濟艙中能引發如此巨大的騷動,有此奇景,當是緣由所在。就連趕過來的安全員都深深陷入了此中景色。
這般引人入勝之景吸引了幾乎所有乘客的注意力,自從煙霧出來之後,客艙得到了短暫的安寧。
徐顯瞳孔猥瑣,微微有些失神。
他喃喃自語:「這是......聖艾爾摩之火!」
......
滇雲市,某樓盤售樓部邊空地!
「你為什麼跟盧文國在一塊?你們以前就認識?」徐景揚眼中儘是兇狠之色,厲聲質問起溫明遠。
溫明遠輕笑道:「我好像也是神工建設的董事長吧,跟特種鋼公司的老闆談談生意,有什麼問題?」「當然有問題!」徐景揚猛然大喝:「他都破產了,你跟他談什麼生意?」「破產了再建唄?還不能東山再起了?」溫明遠笑道。
徐景揚牙齒緊咬,甚至發出了咯咯的響聲,可見他是何等的憤怒:「你不知道他的三山特種鋼公司就是對我違約的那家公司?」
溫明遠眉毛一揚,臉上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陳年舊事,說來作甚?再說商圈之中,成王敗寇,可不要輸不起啊!失了氣度可就不好了!」
「氣度?你覺得我現在還能講氣度?」徐景揚慘澹一笑:「原本我也覺得富貴有命,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還沒有放下!」
溫明遠始終噙著的笑臉也緩緩陰冷下去:「盧文國人家可是按照合約付了違約金,可不欠你什麼!難不成還不允許破產之人再涉商界?這未免有些霸道了吧?」
徐景揚的臉色也同樣沉了下去:「當年我就知三山特種鋼的供貨對我極為重要,所以當初簽合約的時候,把違約金調得非常高。可就是天價的違約金也不能阻止盧文國違約。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盧文國為什麼要違約?違約對他能有什麼好處?破產嗎?」
溫明遠:「可能當時他昏了頭呢?」
「盧文國那隻老狐狸會昏了頭?肯定是有更大的利益讓他覺得賠上自己的三山公司都在所不惜。」徐景揚冷然道。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了!」溫明遠面無表情道,看上去根本沒有一點兒感興趣的樣子。
看著溫明遠如泥塑般的表情,徐景揚壓低聲音,以飽含憤恨之氣道:「當初那天晚上我跟你商量兩家訂婚宴的時候,我喝多了。跟你透露過,我把所有的錢都投在了那個工程上。我覺得,這個就是原因吧!」
溫明遠默不作聲,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見此情形,徐景揚怒意更甚:「為何要這般對我徐家?難道徐顯不是你未來的女婿?」
溫明遠聽得此言,哈哈大笑,目露凶光:「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徐顯一個好男兒,可覆滅天宇建設的機會可只有一個!」
天宇建設就是徐家曾經的支柱產業,在國內建設業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巨頭企業。就算是溫氏集團旗下的神工建設都要稍遜半籌。可是,即便再多的輝煌,今天還不是成了昨日黃花。
溫明遠如此言語,無異於承認了他對徐家捅刀子的行為。這讓徐景揚幾乎崩潰,沒想到徐家破落竟是拜這個曾經的准親家之手。
「為什麼?」徐景揚沉聲問道。就算是知道現在問這個已無意義,但是徐景揚還是想知道溫明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哈哈!徐景揚你果然不適合經商!」溫明遠暢快大笑:「若是那晚你沒跟我透了你家裡的底,咱們還真有可能成了親家。可是,沒有如果了!那個信息太誘人了,我不抓住那個機會,我就不是溫明遠了。」
「親人都會反目,手足都會相殘,何況是一個未來的親家?你今天的下場就是你咎由自取而已。乘著大勢,是個人都能飛黃騰達,可風停了,沒本事的人終究要被淘汰的。」溫明遠說道。
在溫明遠眼裡,徐景揚這種人都能成功完全就是運氣使然。現在徐家的處境才是他們該有的位置。徐景揚根本就不適合做一個商人,他太天真了。
或許是過於得意,也或許覺得要跟自己結成親家了,鬆了提防,徐景揚竟是在酒後講自己的財務底細給透露出來了。
畢其功於一役,勝了自然賺了盆滿缽滿。可是,這也意味著,要是有人在這個時候背後捅刀子,將會毫無還手之力。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徐景揚都應該將這麼重要的信息爛在肚子裡。所以,溫明遠才說現在的一切都是徐景揚咎由自取。如果硬要追究的話,也不能說是溫明遠說的有什麼問題。
徐景揚的胸口急速起伏,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對家族破產的事情看開了,然而,真的再度面對這件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還是放不開。
看著徐景揚捂著胸口,有些痛苦的表情,溫明遠冷笑道:「莫不是咱們徐總的心臟問題還沒有好利索?我可沒碰你,到時你可訛不到我身上!」
溫明遠是知道徐景揚的心臟一直有些毛病的,見徐景揚心口有些痛楚的模樣,甚至還言語補刀了幾句。
在溫明遠的想法裡,徐景揚現在的行為也就是無能狂怒而已。勝負已定,徐景揚還能翻了天不成?
而且,溫明遠其實並不滿意徐家這個暴發戶的親家。要不是溫靜姝認死理,溫明遠怎麼可能會答應溫靜姝和徐顯的婚事?
如今,徐家破敗,建設行業去了一大敵手,神工建設迎來了二次騰飛的機會。他的寶貝女兒也不用跟徐顯結合,端是一石二鳥,暢快無比。
至於徐家?他可是幫忙處理了幾個棘手的債務,算是仁至義盡了,即便這也不是出於好心,但總歸是抹殺不了的事實。
徐景揚老實點,大家相安無事,老死不相往來。要是徐景揚還敢動什麼歪心思,溫明遠捏死現在的徐景揚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徐景揚只覺得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他的心臟,一股難以想像的痛苦在胸口升騰起來。他的四肢逐漸轉而冰涼和無力,他就感覺雙腿跟灌了鉛一樣沉重,邁個步子都沒有力氣。
漸漸的,徐景揚眼前的視野越來越暗,越來越暗,眼皮也變得種如千鈞,不過片刻,只覺眼前一黑,竟是昏死過去。
......
星游航空,總裁辦公室。
溫靜姝正在聽著手下人員報告近來公司的運營情況,就在這時,楊寧急匆匆地沖了進來,當先發現辦公室還有其他人,便是讓那人先出去。
溫靜姝有些好奇,一向沉穩的楊寧怎麼變得如此魯莽,難道出了什麼大事不成?
等人出去之後,楊寧立馬道:「徐景揚暈倒了,剛送到醫院去。」
「什麼!」溫靜姝霍然起身,滿臉驚色:「哪個醫院?我去看看!」
雖然她恨死徐景揚了,可是他畢竟是徐顯的父親,可不能出了問題。
溫靜姝火急火燎地就準備出門,卻是被楊寧一把給拉住了,側身小聲對溫靜姝道:「董事長也在!」
楊寧口中的董事長只代表一個人,那就是溫氏集團的掌舵人溫明遠。
「我爸也在?」溫靜姝腦子一下子就亂了:「我爸跟這事兒有關係?」
暫且不論溫明遠怎麼會在滇雲,她可是直到她父親一直瞧不上徐家。若不是她的堅持,之前的婚事連談的機會都沒有。要是她父親碰上徐顯的父親,看得徐景揚現在的境況,稍加嘲諷,不得把徐景揚氣得好歹?徐景揚的心臟可不好,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她這輩子就肯定和徐顯是陌路人了。
「是董事長派人將徐景揚送到醫院去的。」楊寧說道。
聽得自己的父親果然跟此事扯不開關係,溫靜姝就覺著愈加煩躁:「先去醫院再說。」
溫靜姝說完,直接衝出了辦公室,而楊寧立馬追了上去。
「小姐,你可要明白自己的立場!你現在跟徐家沒有一點兒關係,看一眼就行,不要多生事端。」楊寧囑咐道。
溫靜姝腳步一頓,深深地看了楊寧一眼。若是換作他人敢這個跟她說話,當場讓他捲鋪蓋走人了。
「我自有分寸!」溫靜姝丟下這句話,腳步瞬間又是快了幾分。
楊寧只感到頭大如斗。她伺候的這個大小姐平時的時候都是視徐顯為生死大仇,在徐顯進公司之後,使了不少絆子。
比如之前讓學員隊助理付星故意沒有及時通知徐顯更改的考試時間,讓得徐顯差點兒沒有通過考試。還有那個聞所未聞的下機隊檢查,也是總裁辦直接授意飛行大隊大隊長曹進文,讓他臨時加上去的。甚至說,檢查完之後,讓徐顯配合連山雪的改裝訓練,也有總裁辦的影子在。
可以說,徐顯從進公司以來,一直流年不利,跟溫靜姝有莫大的關係。
然而,看上去對徐顯有著深仇大恨的溫靜姝一到關鍵時刻還是向著徐顯,這就讓楊寧非常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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