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最高流通 連山集團(2/2)
現如今,鯤龍航空和清源集團聯手瓜分了國內民航市場接近七成的份額,可是沒想到,這兩家民航巨頭竟然會有翻臉的情況發生。
就算以記者們淺薄的經濟學知識來看,這兩家民航巨頭都沒有對對方壓倒性的優勢,要是真的拼死拼活起來,最可能的下場是兩敗俱傷,最後被其他航空公司撿了便宜。任何一個理智的商人都不會選擇這條路,可能也是因為此間緣由,雲尚才敢這般直言不諱地挑釁徐清。
可是,有一點他們分析錯了,一個正常的商人不會做的事情不代表徐清不會做,因為徐清嚴格意義來說並不是一個商人。他才不會考慮所謂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情況,他求的是念頭暢達。
突然,徐清嘆了一口氣,充滿了無盡的惋惜:「你這麼想的話,那我更應該糾正之前的錯誤了。當年鯤龍集團沒有破產,一直苟活到現在,是我的失誤。」
會場雖大,可是徐清的這聲嘆息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所有人耳中,在前面的鯤龍航空代表騰得站了起來,無比震驚地望著徐清的背影。
這算什麼,算是清源集團對鯤龍航空宣戰嗎?
不對,這跟他們預想的不一樣!
為何鯤龍航空董事會最後通過了雲尚的計劃,因為通過他們的計算,清源集團就算在實力上稍稍超過鯤龍航空,但是超出的並不多,也就是說,清源集團董事會只要腦子還清楚就不會同意對鯤龍航空全面開戰。
所以,綜合下來,這次對徐清的「攻擊」可以算作一次沒有成本的行為。就算把徐清給惹惱了,清源集團也會顧忌到與鯤龍航空全面開戰要付出的巨大代價而不會真的以死相搏,頂多做做樣子,出出氣。
鯤龍航空這麼想其實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他們僅僅限於攻擊徐清右手傷殘的問題,徐清很有可能還真的不會把他們怎麼樣,可是架不住他們作死,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瘋了,瘋了!」鯤龍航空的代表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要是公司董事會知道現在徐清所說的話,估計是要暴跳如雷了。
「什麼!清源集團這是跟鯤龍航空死掐上了?」
場中情勢一波一波的變化搞得那些記者心臟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們感覺這輩子搞到的新聞加起來都沒有剛剛過去的十五分鐘多。
「調試好了?」其中一個記者急匆匆地催促著自己的助手。
助手確認之後道:「好了,直播隨時可以開始。」
「好!」記者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接著給助手打了個開始的手勢。
那記者剛拿起話筒,準備說話,卻見自己的助手竟然又開始擺弄起機器來,頓時眉頭一皺:「怎麼了,出問題了?」
「怎麼沒信號啊?」助手檢查著機器。嘴裡還在念叨著:「不應該啊,剛才還有信號的啊?」
「沒信號了?」記者一愣,就在這時,在她身邊的另一個正在打電話的記者忽然停住了說話,滿臉疑惑地放下手機,看了看手機屏幕:「沒信號了?」
記者心頭一跳,趕緊掏出來自己的手機,一看信號格,果然顯示已經沒有信號了。
她猛地抬頭,望向台上的梅婷婷,驚嘆道:「好快的反應。」
她再是掃視會場周圍的出入口,她才是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有不少安保人員增派過來,將出入口給堵了起來。
在徐清的嘆息聲中,雲尚也是微微變色,他緩緩站了起來,對著徐清,似笑非笑道:「徐先生,我記得清源集團的董事長不是你才對,什麼時候變成徐先生做主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徐清並沒有在清源集團擔任任何職務,而清源集團真正的主人應該是梅婷婷才對。
只見徐清一指梅婷婷,輕聲道:「清源集團自然不是我做主,可是我可以做她的主。」
雲尚的臉色轉而陰沉,他的目光越過徐清,望向了不遠處的梅婷婷:「梅小姐,你不管管?」
此時,兩家民航巨頭的掌權人終於開始了直接的對話。
卻見梅婷婷雪白的下巴微微揚起:「在家裡,我管他,可是在外面,他管我!我丈夫說的每一句話便是我的意思,他想讓你們鯤龍航空破產,那自然是要兌現的。」
雲尚陡然大喝:「梅婷婷,你覺得你們集團的董事會是你一言堂不成?」
跟一個與自己體量相仿的巨頭全面開戰意味著什麼,稍微有點兒頭腦的商人都是知道的。雲尚不相信清源集團的董事會會讓梅婷婷為所欲為!
梅婷婷雖然是清源集團的董事長,但是股份占比並未超過百分之五十,所以她還是會受到董事會的掣肘的。
「你是什麼東西,梅婷婷這個名字是你能叫的?」梅婷婷一雙鳳目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嚴格來說,梅婷婷其實是一個小名,她的真名應該叫梅洛霜。她極度討厭陌生人叫她的小名,尤其是雲尚這種令她反感的人。
梅婷婷身子微微前傾,以無比輕蔑的聲音說道:「你不過是繼承了你父親的遺澤,也敢在這裡狂吠?你難道忘記了你雲家祖宅中堂匾額是何人所題?」
此言一出,雲尚臉色驟然變化,幾乎是站立不穩,他緊咬牙關,緩緩吐出一句話:「梅知榮!」
「沒錯,梅知榮即是家父。你說我丈夫欠你們雲家,可是實際上,你們雲家才是欠我父親的,欠我的!」梅婷婷冷喝道:「當年你父親雲霑不過是我家連山集團的一名小職員,離開集團後,我父親欣賞雲霑的品德,將東北物流市場全交給了雲霑,不然你以為你那無錢無勢的父親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發家?你雲家靠物流起家,便是我父親施捨下來的,現如今竟敢反咬一口?當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雲尚臉色煞白,他雲家的確以物流起家,而鯤龍航空其實一開始主營業務是貨運,就是為了配合物流的主體業務。只是到後來鯤龍集團戰略中心轉移,物流業務就逐漸邊緣化了。即便物流業務現在在鯤龍如何式微,可是依舊改不了他們雲家就是靠物流起家的事實。
而近三十多年,國內市場的物流只有一家唯一真神,它始終壟斷著國內超過八成的物流市場,沒有它的允許和支持,雲霑根本不可能迅速接過東北的物流網。
跟雲尚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不同,他的父親雲霑算是記得梅知榮的恩情,便是請過梅知榮給他提過字,而這便是雲家祖宅中堂匾額的由來。
「你父親在世之時,每逢大節時分,便會登門問候,須臾不敢怠慢。莫不是你父親走了,也把你雲家的禮義廉恥也一併帶走了?」
在場下人員中,有些人不曉得各種隱秘,不免有些霧裡看花的感覺。他不曉得為什麼梅婷婷能指著雲尚痛罵,而雲尚卻一句話都不敢還嘴。
「她說的梅知榮是誰啊?很厲害嗎?」一個問自己的朋友道。
那朋友眼中不斷閃爍著精光,沒想到今天過來還能見到此等天大的好戲,當真是不虛此行了。他齜著牙,連連驚嘆道:「你不曉得,清源集團的董事長其實也是一個富二代。雲尚繼承自他爸的鯤龍航空雖然規模不小了,但是跟梅小姐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
「她繼承了什麼?」那人追問道。
朋友以無比羨慕的目光望著台上的梅婷婷:「最高流通,連山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