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要污了我的眼睛!(2/2)
還在休息室中央站著的只有一些航空公司代表以及邀請來的社會名流嘉賓了。
原本被梅婷婷吩咐了一些事情的藍天航空副總裁陳逸都準備先行離開了,只是在路過雲尚身邊時,他突然停了下來,笑著跟雲尚道:「雲董事長,聽說韓起已經不在鯤龍航空了,你可要守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啊,別丟了老一輩的基業嘍!」
雲尚眼皮一跳,先是瞧了眼四周圍的其他航空公司代表,發覺這些航空公司代表並未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時,頓時鬆了一口氣,接著冷笑:「無稽之談!你們還是擔心擔心局方對你們清源集團的處罰吧。」
這次徐清頂替徐顯參加活動,那絕對是觸及底線的行為,不管徐清的名頭再大,地位再高,該處理還是要處理的,而且這次處罰的力度絕對不會小。
最近一段時間,清源集團本來就在丟城失地,股價持續走低,如果要是局方再做處罰的話,無異於雪上加霜。可陳逸現在這樣子,似乎並未受到影響,甚至還敢對著雲尚調侃兩句。
要是說其他事,雲尚只會頗有底氣地反唇相譏,畢竟現在的局面,鯤龍航空就是國內最強,底氣當然是足足的。
然而,陳逸直擊要害,點出了雲尚最大的憂慮,這如何不讓雲尚心驚萬分?
韓起給鯤龍航空遞交解除勞動關係通知書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甚至於鯤龍航空很多董事會成員都被蒙在鼓裡。就在這般嚴密的封鎖下,陳逸怎麼會知道的?
別看鯤龍航空現在家大業大,所有航空公司看它都是怵上三分。可要是韓起不在了,鯤龍航空那就是大而不強,絕對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這個就不勞雲董事長操心了,民航營運的市場確實很誘人,但是這不是清源集團的唯一收入渠道,甚至不是主要的。想要靠著這個打垮清源,你也太天真了。」陳逸嘲笑道:「你們鯤龍航空也賺了這麼多錢了,真就沒有想過拓展一下其他業務嗎?還是說你們現在都還在吃著那些機票錢?」
雲尚臉色一僵,對於陳逸的嘲笑他還真沒有什麼反駁的言辭。鯤龍航空現在還真就是吃著機票錢,再說其他收入,估計也就是一些周邊的銷售了。不管怎麼說,機票收入始終是鯤龍航空的收入最大頭。
鯤龍航空也確實想要跟清源集團那樣拓展業務,奈何拓展業務意味著大量的前期投入,有時候投入的效益還不行,這樣董事會很是不中意新業務的開發。
沒辦法,吃機票錢吃得太舒服了,簡直就是躺著賺錢。什麼拓展新業務?有風險,還麻煩,哪比得上閉著眼睛賺錢舒服?
正是基於這個享樂主義,鯤龍航空自從崛起之後,真就是一條道吃到黑,其業務幾乎沒有變過。哪裡像清源集團幾乎打通了民航業務的所有關節。即便之後清源集團的民航營運市場萎縮,吃不了太多的機票收入了。可是給其他公司空勤人員提供訓練服務,航食服務,航油服務卻是不受多大的影響。
清源集團早已超脫於賺乘客的錢的境界,而是開始賺其他航空公司的錢了。所以,不管之後如何發展,清源集團可能會難受一段時間,但是總歸不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瞧著雲尚一副吃了癟的樣子,陳逸笑了一下:「這就是說所謂的眼光和格局的差別嗎?」
......
機坪上,飛機飛了一個很小的起落航線,等徐顯下來之後,飛機都快落地了。
如今經過機場方面的秩序重新維護,原本散落在跑道兩側的媒體記者早已經與跑道拉開了一段更長的安全距離。同時,其中不少媒體記者收到了他們上司的訓斥,趕緊收回懸停在跑道上空的無人機,同時被指派了注意拍攝機組人員出艙畫面的命令。
那輛趴窩在跑道中央的巡視車已經被拖走,跑道被清空得乾乾淨淨,絕對不會存在任何一絲異物了。
當徐顯找了一個相對人少的位置駐足之時,飛機已經接地完成,在進行減速了,準備脫離跑道。
這次接地中,觀摩人員很明顯地可以發現飛機是處於雙發運轉的狀態,根本就不符合超低空拉平操作的前提條件。而且,飛機在接地之後,明顯開始減速了,看樣子是要脫離跑道了,那就說明這次表演活動怕是已經結束了。
望見這一幕,不少觀摩的記者都懵了。不是說這次是要表演超低空拉平嗎?前期聲勢搞得那麼大,現在就這般虎頭蛇尾了?
可是,更多的識貨的記者明白。不久前,飛行機組表演的單輪接地的操作其難度估計比超低空拉平還要高。就算沒有見識到超低空拉平操作,能見到單輪接地的驚險到極致的操作也是不虛此行了。
不少記者已經開始討論徐顯的前途是何等不可限量了。
超低空拉平操作已經讓徐顯聲名鵲起,今日這單輪接地的操作再是一曝光,那不是妥妥的烈火烹油,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咱們民航氣運不絕,又出了一個徐顯,以後又是不愁吃喝了。」一個記者對著同事開心道。
民航原本應該是新聞荒地,所以必須要有一個領袖級別的人物可以持續產生破窗效應,否則他們這些民航媒體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原本徐清和韓起的接班人問題一直困擾著這些媒體記者,畢竟是關係到吃飯的關鍵問題,可是現在看來,徐顯真的是有接班的潛質。
「是啊,民航繁榮了二十年,終歸還是要繼續繁榮下去。之前徐清名聲臭了之前,我還擔心以後沒東西可以寫了呢。」另一個記者隨聲附和起來。
記者哈哈大笑:「徐清?那不過是老古董了而已!不過,他臨在退休的時候還能貢獻這波猛料,也算是物盡其用了。私生子,嘖嘖嘖......」
忽地,他在自己身邊看到了一個似乎相當熟悉的身影。
「徐顯!!!」那個記者在看清旁邊之人後,幾乎扯起了嗓子,產生了破音的效果:「你怎麼會在這裡?」
徐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著目光下移,聚焦到了那名記者胸前的工作證上。在工作證上寫明了他的工作單位。
那名記者很快意識到了徐顯在看他的工作證,惶恐地將工作證捂住,然而一切已經晚了。
「我記住你了!」徐顯收回目光,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民航自然會繼續繁榮下去,不過跟你沒有關係了。」
「我......」那名記者一下子面如死灰。在他身邊的幾個同事,甚至猶如避開瘟神一般與他拉開距離。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人驚恐地發現原本應該在飛機上的徐顯卻是在他們左右,那麼在飛機上的人是誰?
隨著飛機滑入停機坪,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關注到那架飛機上。客梯車緩緩到達飛機旁,一個機務快步上去,將艙門打開。
這一刻,下面所有人,無數的鏡頭都對準艙門口。
然而,等那個所有人都期盼的人的腳步落在台階之上時,徐顯的嘴角掀起了掩不住的笑意。
出來的人竟然是陸心宇!
「陸心宇?星游航空的飛行部副總經理?」
「他不是這次配合的人員嗎?操縱人呢?」
「誰要看他啊?後面的人呢?」
場下所有人對於陸心宇的出現很是不滿,他們才不是來看陸心宇的,而是期待著那個取代了徐顯的神秘操縱者。
或許是從未被這麼多媒體記者注視著,即便是陸心宇也有些緊張,他緩了下,最終鼓起勇氣,大聲宣告道:「裡面的那位說了,他平生最討厭盲目痴愚,生事造謠之人,如今下面機坪儘是此類有眼無珠之輩,他怕出來看到你們會污了他的眼睛,便是先不出來了,你們先行散去吧,莫要阻了那位離開的心思。」
此言一出,場下一眾記者先是齊齊吸了涼氣,陸心宇耳中儘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聲,片刻之後,無數的記者朝著陸心宇憤怒的咆哮起來。
「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是盲目痴愚,生事造謠,有眼無珠之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話是你說的,還是裡面的人說的?裡面的人到底是誰?」
「裡面的人給我出來,出來!」
好傢夥,陸心宇一番話直接把下面所有的記者全都媽了個遍。在陸心宇嘴裡,這麼些個記者都是,盲目痴愚,生事造謠和有眼無珠之人,還說看見他們會污了眼睛,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正當記者們的謾罵聲不絕於耳之際,徐顯的聲音陡然蓋過全場:「這麼激動幹嘛?難道不是事實?這段時間造謠我的,我可是都記著呢!我這個人心胸狹小,待到日後,有一個算一個,我可都要收拾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