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站隊(2/2)
凌渾卻是有苦也說不出,要說自己的弟子和孫女不是自己指使的,而是被其他人當了槍使,除了顯得他們很蠢以外,沒有任何的意義。
昨日他回來之後確實去找齊漱溟談論了一番,不過雙方理念相差極大,最後還是沒有談攏。
現在被李拓拉出來當眾捅刀,讓凌渾痛苦的幾欲發狂。
但是他不能動李拓,不說他打不過乙休,便是以後峨眉派的報復他也吃不消。
隨著李拓的講述,那李英瓊身上的殺氣,已經凝結的如同實質,天上的紫色劍光如同擇人而噬的巨龍,隨時都可能爆起殺人。
都不用峨眉長輩出手,雪山派的弟子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李英瓊,被她殺了自己都沒有地方說理。
李拓不知道凌渾為什麼沒有向齊漱溟投降……
按理來說昨天夜裡就該有結果了,結果到了這個緊要的關頭凌渾依然不願意表態,那凌雲鳳雖然躲在碧筠庵的一個角落當中,卻怎麼可能躲得過李拓的元神?
要是凌渾投降了,這凌雲鳳哪怕對自己再有意見,金蟬發怒的時候她也應該出現了。
局勢這麼古怪的情況下,李拓自然管不了那麼多,於是便出言擠兌朱梅同時諷刺凌渾,想要拉平雙方的力量差距。
看著天上的李拓還有虎視眈眈的李英瓊,凌渾突然放鬆了對李拓的鉗制,他頹然的對著齊漱溟抱拳說道:「齊兄,非是我等不願意助你,實在是你的行止違背了玄門的傳統。
與世俗合流之後,我等玄門該如何自處?
濟世救人自然沒錯,但是出世清修才是玄門本分。
擇徒而授,傳續道統各派皆有傳統!
大劫臨頭,你硬要我等開山入世也就罷了,現在又想我們與凡人合作卻又是何道理?
你峨眉派自己內部都有異議,你怎麼能要我們服從你的亂命?」
說著凌渾慘然的搖了搖頭,說道:「我雪山派對峨眉絕無覬覦之心,今日我便兩不相幫,他日洞天開戰,必然入內搏殺。」
凌渾說完後,一步邁入了碧筠庵後方的竹林,再也沒有了聲息。
李拓皺著眉頭看著凌渾的一番作態,讓場面再次出現了變化。
他沒有糾結弟子乾的蠢事,而是剖明心跡置身事外,事情做的雖然不地道,但是話卻說得漂亮,讓玄門中人無可指責。
說到底他們還是抱著高高在上的心態,不願意與世俗同流。
我救世界是為了自己內心的信條,但是不代表我覺得普通人有資格與自己合作。
軍方那麼大的勢力,會盟的時候連個邀請都沒有,李拓一個元神修士幾次三番的被人鄙視,充分的說明了他們傲慢的心態。
他們卻不想想,救世界也是在救自己,沒有千萬軍士的努力,光憑玄門幾派又能做成什麼事情?
凌渾這一番表態,看似被李拓擠兌的臉面全無,徹底的和峨眉劃清了界限,但是卻讓自己脫出了玄門對峙的漩渦,獨善其身在外。
說到底大能還是大能,沒有徹底翻臉的情況下,未來開戰的時候依然離不開他的幫忙,雙方角力的時候,依然要考慮他的存在。
他不能走,也不會走,洞天中利益畢竟攸關著雪山派的未來!
這就是典型的話說的漂亮,事情做的雞賊。
腦子不靈光的覺得凌渾說話大氣,雖然受了委屈也沒有丟了玄門氣度……
腦子靈光的都知道,這傢伙其實就是想要保存實力,更不想跟雙方任何一方徹底的翻臉。
凌渾一走,幾個雪山派的弟子都跟著飛了過去,其實他們依然還在碧筠庵內,只不過獨占一個小院,不再與他人交集。
齊漱溟被凌渾的做法給氣笑了,他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也罷,夏蟲不可語冰,雪山派既然想要置身事外,那便隨它去吧。」
說著齊漱溟看著從側面小門內走來的凌雲鳳,他嘆息著說道:「兩派本是好友,你祖父將你託付於峨眉也是好意。
你是帶藝投師,也未習練峨眉道法,你的夫君更是身在雪山派。
如果你想回歸雪山派,那你就去吧!」
凌雲鳳朝著齊漱溟夫妻跪下,重重的磕了九個響頭,兩眼通紅的說道:「多謝掌教夫人多年來的教導,鳳兒這就告辭,以後若有驅使,鳳兒仍然願效犬馬。」
妙一夫人是最傷心的,她眼睛微紅的嘆息了一聲,揮手說道:「去吧,好好修行,莫要辜負了身上的修為。」
凌雲鳳再次叩首,她站起來看著懸浮於半空的李拓,說道:「是我輕信他人之言,有眼無珠的找你麻煩。
你不依不饒的羞辱我祖父,日後必然找你討個說法!」
李拓差點被凌雲鳳語氣給氣笑了,這個女人絲毫不想想自己的作為,出了狀況先把問題朝他人的身上推。
不過李拓也無所謂,欺負這樣的女人也顯得掉檔次,他笑著拱了拱手,說道:「你在我家對面偷窺良久,反正也知道我住在哪裡。
下次想要找我,提前打個電話,或者留個口信,我不一定有空,不過你要打要鬧都有人奉陪就是了!」
說著李拓理都不理表情難看的凌雲鳳,他看著朱梅笑著說道:「朱梅前輩既然拿了峨眉派的好處,何不效法凌渾前輩去後院找個地方清修?
李師姐都回來了,想來天都、明河二位青城長老就要出關了。
到時候您在出來領袖群倫就是了……」
面對身邊同道猜忌的眼神,朱梅咬牙剛要翻臉出手給李拓一下的時候,一個臉色蠟黃的羽冠道人突然哈哈大笑的站出來,對著李拓說道:「小子,你牙尖嘴利的樣子頗得我心!
朱矮子心思詭詐,行事陰狠,你還是不要跟老駝子混了,來拜我做個師傅,我來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