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八戒悟淨（2/2）

「氣煞我也！你這潑才！你若是個人族，縱使面相再丑，真情實意對待翠蘭，這樁婚事我也認了。可你身為妖魔，仗著本領過人，便把我那女兒關在後院，不讓其與家人相見，如此折磨，你教我怎敢把女兒交給你？」

見著情緒激動，不斷辱罵自己的高老太公，天蓬臉色卻是未有任何變化，說道：「但老丈人你恐怕不知，翠蘭生來短命，若不是借我妖血補足先天，根本活不過二十歲年景。」

「這不可能。」高老太公斷然說道。

「老丈人若是不信，便當我豬剛鬣胡言亂語吧。」

不再同高老太公言語，天蓬轉身，對唐三藏說道：「師父，見到老太公反應，吾的塵緣也了，以後便盡力服侍師父，前往西天求取渡世真經。」

聞言，唐三藏瞧了高老太公一眼，憑著心底莫名的感覺，他能察覺到天蓬並未說謊，但這畢竟是高老莊家事，不好參與，索性也不多語，說道：「豬剛鬣，捲簾，你倆這名字頗為怪異，不符合佛門禪意靈韻，為師便擅自做主，替你們取個法名如何？」

「全聽師父吩咐。」天蓬與捲簾雙手合掌道。

略微思慮一陣後，唐三藏緩緩說道：「先進者為兄，悟空這名極具禪意，跟隨他名，豬剛鬣你就叫作朱悟能，再看你身寬體胖，日後定得斷絕五葷三厭，我便又替你取個別號，喚為八戒，至於捲簾，你御使神通，總有細沙相伴，便法號沙悟淨罷。」

高老太公可不關心唐僧收徒事宜，眼見豬八戒即將踏往西天取經之路，眉中藏不住的喜悅，大手一揮，便命家僮布置好一桌上等素食筵宴，自身杵著拐杖，往後宅匆匆趕去。

拈起一筷菜絲，就著一籮筐白面饅頭，豬八戒嘴裡便沒停過，肚皮仿佛無底洞一般，不斷吞噬桌上的吃食，望著高老太公背影，唐三藏卻是問道：「八戒，翠蘭小姐若真是先天有缺，你離開高老莊後，沒有妖血助她延壽，她會不會難以存活？」

「哼哼哼。」

根本沒有一絲曾經天蓬元帥的模樣，豬八戒只顧著狂吃，見到唐三藏發問，這才不舍的咽下滿嘴素食，肚皮一拍，憨憨笑道：「師父放心，老豬貴為大羅金仙，一滴精血便足以成就真仙，若不是看在高翠蘭救過我一命的份上，俺才不捨得放血呢。」

「她一介凡人女流，怎麼救你大名鼎鼎的天蓬元帥性命？」孫悟空頓時好奇道。

「說來話長，大師兄，你只需知道，老豬如今這身修為，來得不容易就行。」

轉世為妖，五百年內，從一頭家豬修煉至大羅金仙境界，其中艱辛，自不必與人多言，豬八戒猶自記得，他出生後拱死名義上的母親與眾兄弟時的殘忍，以及後來奔入山林，面對豺狼虎豹覬覦，人族修行者追捕，遭遇到諸般生死危機時的決絕。

高翠蘭，或者她的前世，其實只不過是在豬八戒弱小時，給予過他短暫的庇護。

縱使如此，豬八戒亦時刻銘記在心，見這一世的高翠蘭壽元不過十九，便化作人族模樣，混入高老莊，耗費大氣力，用自身精血為其蘊養肉身，將其困在後宅，同樣只是為瞞過地府閻羅，不讓幽冥發現自己存在，打亂太上老君五百年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