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功曹言妖（1/2）

嫩木煥新，又值三春景候，那時節：輕風吹柳綠如絲，佳景最堪題。時催鳥語，暖烘花發，遍地芳菲。紅塵紫陌，綺羅弦管，鬥草傳卮。

自唐三藏師徒寶象國救得百花羞，承蒙君臣相送出城西，說不盡沿途飢餐渴飲，夜住曉行，好不容易才行出波月洞地界，便又見一山擋路。

「悟空，前遇山高，恐有妖魔阻擋。」

經歷白虎嶺、碗子山兩難，唐三藏卻是變得小心翼翼，眼見前方山峰險峻，山勢挺拔嵯峨，不似普通妖域所屬，不由得提醒道孫悟空眾人。

「師父，出家人莫說在家話。那烏巢和尚的《心經》曾言：『心無掛礙：無掛礙，方無恐怖，遠離顛倒夢想』。但只是『掃除心上垢，洗淨耳邊塵。不受苦中苦，實在難為人上人』。你也莫生憂慮，但有俺老孫存在，縱使是天塌下來，亦可保你無事。怕甚麼虎狼！」孫悟空揮使著金箍棒道。

「幾月時間，想不到悟空你也能引用佛經。」勒住白龍馬，唐三藏說道：「當年，我奉聖旨，攜帶侍者行出長安，只憶西去拜佛顏。舍利國中金象彩，浮屠塔里玉毫斑。尋窮天下無名水，歷遍人間不到山。這路行來，為師經歷劫難無數，幾時又曾掃除污垢，洗淨耳塵，不受苦楚？」

一旁的豬八戒接道：「師父，不怕此時劫難，等到取得真經，萬緣都罷，諸法皆空，成就佛陀。那時候，你我師徒不是自然而然享樂身閒？」

「八戒，西牛賀洲妖魔橫行，只怕便是佛陀，亦不得清閒啊！」

話雖如此，聞言，唐三藏卻是忘記不少憂愁，放轡催銀馬，兜韁趲玉龍，徑直行進前方那座巍巍峻岭中。

灣環深澗下，孤峻陡崖邊。深澗里，望著唐三藏的身影，粗長的水蟒眼神貪婪；陡崖邊，剪尾猛虎猙獰咆哮，躍入身後的幽暗叢林不見。

巒頭突兀，上透青霄，山壑深沉，鄰近九泉。胡羊野馬穿梭，狡兔山牛布陣。那山似有陣法，蔽日遮星，連尖峭壁。若非座下白龍馬實為異種，唐三藏甚至懷疑，依靠自己的腳力，他能否在此山踏出步伐。

正在唐三藏奔行之時，突然聽見一道聲音喊到：「長老，那西進的長老！還請暫停片刻，我有一言奉告。」

順著話語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綠莎坡上，正佇立著一個頭戴老藍氈笠，身穿毛皂衲衣，手持磨明鋼斧的樵夫。

見此情形，唐三藏頓時勒馬問道：「施主，不知你喊住貧僧，所謂何事？」

樵夫道：「長老，這山中有一夥毒魔狠怪，專吃東來西去之人。我見你面目和善，是以提醒，免得你枉送掉性命。」

「毒魔狠怪？」

御使神通遁至樵夫身邊，孫悟空說道：「那魔是修煉幾年之魔？怪是何等境界之怪？不煩老哥詳細說說，我好命山神、土地，將他鎮壓屍解。」

聞言，樵夫仰天大笑道：「原來是個瘋和尚，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過去吧。」

「日值功曹，你變化作這樵夫模樣，便以為俺老孫的火眼金睛，識不出你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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