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包大仁(1/2)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呂秀才搖頭晃腦的站在櫃檯後讀著書,頭上懸著一根繩子,一副懸樑刺股的模樣。
佟湘玉無精打采坐在桌前,用雙手托著下巴,帶著一絲哭腔道:「俄受夠了,都三天了,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呀……」
自從陳莽嚇唬過秀才後,他便發憤圖強,一天到晚拿著書念,連吃飯都要一隻手拿書,讓眾人耳朵嗡嗡直響,連做夢都會夢到這貫耳魔音。
客棧的生意更是急轉直下,三天的所有收入,就只有楚留香的一錢銀子。
這時,陳莽從樓下走了下來,拿著一本冊子丟給了秀才,黑著臉叫道:「閉嘴,拿去做題去!」
呂秀才被砸的一個激靈,接住冊子看了兩眼,驚訝道:「這什麼東西?」
陳莽嘆氣道:「今年陝西的主考官做過的題目。」
呂秀才一臉吃驚的道:「你從哪弄來的?」
陳莽攤開摺扇,斜眼看向他道:「本捕頭十二歲中舉,另外恰巧和你今年的主考是同鄉兼同科。」
呂秀才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十二歲中舉,前途無量啊,那你怎麼投身六扇門了?」
陳莽不耐煩道:「哪來這麼多廢話,給你就拿去,別再折磨大家的耳朵了!」
呂秀才欣喜的一點頭,猛然間臉色巨變,疼的捂住腦袋蹲下了身,哀嚎道:「我的頭髮!」
這時,門外響起一聲驚呼:「我就說這裡鬧鬼吧,大白天就有鬼叫!」
一個南方口音響起:「痴線,這分明是人叫!整個鎮子就只有這一家客棧,要走你走,我反正不走了。」
話音落地,一個身材消瘦的江湖客抱著寶劍走了進來,看了眼客棧里的眾人,見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漆黑的黑眼圈,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不由得微微一愣。
下一瞬,他看到了房樑上的一根繩子,繩子上還掛著一縷頭髮,微微的搖晃,氣憤十分的陰森恐怖!
緊跟著,一隻蒼白的手突兀的扒在了櫃檯上,披頭散髮的秀才緩緩從櫃檯下冒出了頭來!
「鬼啊!」
江湖客嚇的尖叫一聲,手指都塞入了嘴巴里。
佟湘玉趕緊起身,生怕他跑了似的,一把抓住了他,笑臉相迎道:「客官別怕,那不是鬼,是個瓜秀才,在懸樑刺股!」
秀才捂著腦袋賠笑道:「讓客官見笑了。」說著用髮帶重新紮起了頭髮。
「人嚇人嚇死人的啦!」
江湖客捏著蘭花指拍了拍胸口,緊跟著反應過來,趕緊將蘭花指伸平。
陳莽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來到了一張空桌前坐下。
不多時,一個包子臉的中年人探頭進來,看到客棧里相安無事,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背手道:「準備兩間上房,另外去河邊打點水,大人我要沐浴。」
佟湘玉吃驚道:「大人?你是當官的?」
江湖客說道:「是仁義的仁。」
佟湘玉哦了一聲,說道:「後院有井,不用去河邊取水,大嘴你去燒水去!」
包大仁丟出一顆碎銀子:「井水我用不慣。」
佟湘玉眼睛發光的接住銀子,朝著老白道:「展堂,去河邊挑水!」
江湖客吃了一驚,警惕的拔出了寶劍:「你怎麼知道我叫展堂?」
佟湘玉嚇了一跳,拉住白展堂道:「他叫白展堂!」
展堂將劍歸鞘,驚訝的看向老白道:「你也叫展堂,真是好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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