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南溪野釣(2/2)
但在水庫里釣野生鰻的話就不能這樣釣了。
首先一點,魚竿就不能只有一根,起碼得有五、六根,並排固定在水壩上,讓幾個魚鉤同時垂進大壩底部的位置。
因為大壩的底部多石縫,鰻魚最喜歡藏在這樣的縫隙里,所以在這樣的地方釣的話,釣到的概率是最大的。
然後那誘餌和魚餌也是要特製的。先用大米拌上發臭的動物血來打食窩,將喜食動物屍體的鰻魚引出來,然後在魚鉤上掛動物肝、蝦肉之類的東西,計算深度,調整好浮標,然後拋入壩底。
而且時間也要選好,一般是黃昏天色將暗時投竿,一直釣到半夜。這是野生鰻活動最頻繁的時間段。
楊安也是擅長釣魚的,但是從沒掉過野生鰻魚,這還是第一次,所以要多做準備。
他現在上山就是為了挑選合適的細竹用來製作魚竿。等帶回這些細竹後他還要將它們製作成真正的魚竿。開口掛線,上鉤,掛浮標,測試韌性等等,一堆事要做。完了還需要製作各類魚餌,這一忙活就是半天時間。
好在今天他很閒,沒有什麼其它事情要做,倒是剛好可以用來忙這些。
時間就在他的忙碌中慢慢流逝了,從清晨到中午,再到黃昏,他終於全部準備妥當。在跟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後,他就穿著一件吊帶防水服,背著一個巨大的背囊,帶著一頂安著電筒的安全帽,扛著一堆的魚竿出門了。
南溪水庫距離寒山村大概有兩公里的路程,走過去的話需要20來分鐘。
此時夕陽已經落下,夜色已然闌珊,等他走到南溪水庫的時候,天就差不多黑了,正適合他撒餌下鉤。
在村人一路的好奇聲中,楊安走過太平橋,然後轉進左邊的道路,慢悠悠地朝著南溪水庫的方向走去。
他並不著急,夜越深,鰻魚就越活躍,太早趕過去的話也只是在那多坐會兒罷了。
一路走著,身後的燈火的漸漸遠了,暗了,那人語聲也漸漸模糊了,飄渺了,整個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一個人在黑暗中慢慢走著,唯有眼前的燈光和耳邊的腳步聲在陪著他。
等到他轉過一個彎,沿著那彎曲的山腳小路走的時候,身後的燈光和人語就徹底消失了。
他現在走的這個山彎叫「包大殿」,很古怪的一個名字,而這名字的由來也頗為詭異。傳聞是在一個月圓之夜,有人深更半夜趕路走過這裡的時候,恍恍惚惚間竟然看到了一群身穿古代衙役服裝的人在這山路上緩緩前行!
這群人中,前面幾人舉著「肅靜」、「迴避」的牌子以及各色旗子,其中兩人還抬著一面鑼鼓。在他們身後是一頂八抬大轎,由八個壯漢抬著,再之後是二十餘個持槍挎刀侍從。
這一行人就在那朦朧的月光下面無表情地走著,一絲聲音也沒發出來,就這麼當著那個人的面慢慢地走進了死寂的山中,更讓他心寒的是,這群人的身後居然都沒有影子!
據說那人回來後就像丟了魂似的傻了好幾天,直到有一天突然回過神來,然後這件事就這麼傳開了。那人也是大病一場,差點把命丟了,而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敢靠近那個山彎一步。
這個故事就發生在三四十年前,現在村里老一輩的人都知道。後來又有傳言,說那支隊伍其實是包公晚上出巡,斷完陰案後歸山,恰好被人撞到了。
而包大人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明,只要不做虧心事,不去打擾他就沒事。
這傳言一出,漸漸的人們對這個山彎就不再那麼畏懼了。
不過周圍村子裡的人還是湊了些錢在這山彎里建了一座十來平方的小廟,取名就叫「包大殿」,裡面供奉的就是包拯包大人。
而此刻,楊安就正好經過了這包大殿。
在路過那殿門時,他的眼睛不經意地往裡一掃,隨後驟然一凝!
只見殿內一團漆黑,而殿前那原本應該無人的空地上,此時赫然站著一個黑漆漆的影子!這影子僵立著,雙手伸直,往前平舉著,而影子的腦袋部位則閃著兩點幽光,此時它們正直勾勾地盯著殿外的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