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共工VS如來（2/2）
修行之中有著太多的謎題，越是到了更高的階段，就會越是迷茫和疑惑。
「肉體有時而盡，精神無限無垠。」
水千幻眼中神光迸發，直視蓮座上的世善。
「大師可願與我與其一同，演繹精神之極限？」
說實話，這世間能夠與水千幻在精神強度方面一較高低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這個不知道輪轉了多少世的「靈童」了。
就算是張天師，雖然整體戰力和境界更強一些，但是只論精神力的話，也是有所不如的。
而精神強度才是破碎虛空根本要素。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水千幻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面對如此邀約，世善的內心之中也湧現出了一抹火熱。
身為「轉世靈童」，天生精神強大的他，修行道路與寺中僧眾都太不相同。
師兄弟們修行的煉體之道並不被他所喜，而他所修習的「幻境神通」也找不到什麼知音，每每切磋起來中有一種驢唇不對馬嘴的彆扭感覺。
即便他將幻境融入近戰技法，創出了「幻佛掌」，但依舊還是有些格格不入，因此他在這宗門之中也算是一個異類。
可是如今，他竟然發現了另一個精神力不遜於自己，甚至更強的異類，他們交鋒的戰場就在自己最熟悉也是最自豪的幻境之中。
無邊的幸福突然就充斥了他的胸膛，他恨不得將自己平日裡所有的準備都統統展示出來，就像是一個千里迢迢終見知音的藝術家，在迫不及待地炫耀著自己的作品一樣。
可是，好景不長，這位知音的實力比他還要更強，沒過多久就做出了水漫靈山的舉動，將他的大半作品盡數淹沒。
正當他遺憾於這次的知音交流就要這樣草草終結的時候，那人竟然向他發出了邀請，要一起參詳精神力的極限。
這這這......簡直是太好了呀！
世善沒有一絲絲的遲疑，立刻就答應下來，原本有些緊繃的面容上，再次浮現出如同彌勒一般淡然的笑意。
他盤坐山頂的蓮台之上，雙手結出印訣，嘴唇張合，莊嚴肅穆地吐出了一個個咒文：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
隨著世善一遍又一遍的念誦，速度越來越快，他周身的琉璃金光也越來越盛，這片天地之間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六字真言勾動，煥發出新的生機，開始層層疊疊地往他身上加持。
水千幻靜靜地矗立在濤峰之上，觀看著世善的動作。
靈山上空突然飄散下無數的蓮花、菩提虛影，落在世善的身上，每融入一點，他身上的光芒就會更盛一分。
過不多時，世善身上的佛光爆發，明亮而純粹，在他背後塑造出了一道近乎真實的佛陀虛影。
那佛陀頭頂金色髮髻，手結法界定印，安坐於赤色蓮台上，周身燃燒著一層層似真似幻的火焰，散發出無量光明，仿佛能夠除一切暗遍照宇宙萬物，利養世間一切生物。
正是「大日如來真身」！
這是「佛說大光明經」中所包含的禁忌領域的至高傳承，已經有數百年未能有人練成了。
這位佛陀滿臉慈悲和憐憫地探出巨大的右掌，按蒼蠅般按向了水千幻。
這一掌按出，水千幻只覺那金色的佛陀之身在急速膨脹，霎時間已經充斥了整個天宇，而且他還不停息。
僅僅剎那，好像身處的地球都變成了那尊金身如來體前的一顆寶珠，在他的掌下瑟瑟發抖，更別提地球上渺小的自己！
但是水千幻絲毫不慌，眼中流露出明顯的興奮和戰意。
他將自己浩瀚的精神力統統灌入了腦海中的共工真靈。
「吼！」
一聲蒼涼而古老的戰吼憑空響起，仿佛跨越了無盡的歲月長河而來，將那種蠻荒之時戰天鬥地的豪情帶到了如今。
一道萬丈虛影同樣出現在水千幻的身後，他人身龍尾，鬚髮張揚，肌肉虬結，皮膚青黑，渾身洋溢著高昂的戰意。
面對著從天而降，那彌天極地的金色佛掌，毫不畏懼，手中長戟一揮，億萬水靈之精入體，身軀再次凝實漲大，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光柱，射向了天穹。
轟！
共工虛影以自身作為矛頭，撞上了佛掌的剎那，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爆炸發生了，無量光，無量炁瞬間爆發，恐怖的衝擊波直接震碎了幻境之中的一切。
無論是那摘星拿月的大日如來，還是聚億萬水靈於一體的水祖共工，都湮滅在這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之中，最後只剩下一個一閃而逝的漆黑空洞。
看到這個黑洞的那一瞬間，水千幻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看來這條道路沒有走錯，我距離破碎虛空又更近了一步。
而世善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整個幻境是以他的精神力為基礎構建的，那道毀滅一切的衝擊波將幻境寸寸粉碎，也就意味著將他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全部磨滅。
當然了，他也沒有那麼遲鈍，很快就自己主動斷開了精神力連結，以免被波及，但即便如此，心神還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在身體的自發保護之下，已經暈了過去。
所以，當水千幻脫離幻境回歸現實之後，只聽到了裁判最後的聲音：
「......水千幻勝！」
世善早已不在台上，迎面而來的高興到表情已經失去管理的師姐苟雯。
......
這一場戰鬥，說實話論起危險性比前面拼的同歸於盡的兩場還要大，畢竟肉體的損傷恢復起來可要比精神受損快多了。
而且對於觀戰的人來說，這兩個人就是開場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動不動，沒過多久其中一個人就暈倒了。
觀賞性幾乎為零，簡直莫名其妙。
只有真正了解「轉世靈童」是怎麼樣一種存在的強者，才能隱約感受到水千幻的恐怖。
他竟然在純粹的精神交鋒之中，擊敗了宿世累加，精神力深不可測的世善，這說明他一世修成的精神力甚至要比不知道輪迴了多少世的靈童還要來的更加強大！
這還是人嗎？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