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慘烈與驚嚇(2/2)
光芒逐漸凝聚,化為一隻半透明的牝鹿,踏著歡快的蹄聲圍繞著普內斯奔跑了兩圈之後,停留在他的身前,對著滿含殺意而來的呂慈發出了輕柔的鳴叫。
呦~呦~
呂慈只感覺似乎有一雙輕柔的手在撫平自己心中的憤恨,那一聲聲歡快的鳴叫仿佛在引出自己內心深處最快樂的時光。
那是......和小瑛在一起的日子,一起練武,一起吃飯,一起......
對了,小瑛呢?
她身受重傷正躺在病床上,就是面前這個傢伙乾的!
絕不能放過他!
呂慈心中的怒火正是來自他快樂的源泉,守護神咒的安撫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給他造成了更加強烈的刺激,讓他的怒意更加熾烈。
不過守護神咒作為魔法界最強大、最古老、也是最著名的防禦咒語,它的作用當然也不會如此簡單。
在安撫失敗之後,原本半透明的牝鹿守護神身軀驟然擴大,將普內斯整個人都籠罩在內,對他施以全方位無死角的守護。
而普內斯當然也不會只守不攻,他手腕翻飛,無數無形利刃如同風暴一般席捲而出,斬向前方。
而內心更加堅定的呂慈面對此情此景毫不退縮,他知道普通的如意勁炁團難以突破對方的防禦,更何況還有最外面這一層銀色的牝鹿虛影。
於是他將全身的炁勁都凝聚在了右手之上,濃厚的炁團散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狠狠蹬踏地面,身體躍起,手臂舒展前伸,整個身子化為利劍,刺向了普內斯。
而劍尖就是他右手之中那一團波動強烈的炁勁!
那團炁在呂慈的操縱之下,拉伸,變長,化作一柄劇烈震顫的炁刃,如同熱刀切油一般刺破了銀色的牝鹿的腹部,來到了普內斯的面前。
而此時,因為呂慈的全部炁勁都在凝聚右手之上,渾身上下都沒有半點防護,所以除了右臂之上,他已經身中數道無形利刃,鮮血直流。
甚至有一道刀刃從他的額頭劈到了右眼,險些將他切成兩半。
但是這些都不能阻止他的前進,那明亮而鋒利的炁刃,已經遞到了普內斯的胸前。
呯!
嗞!
凝實的空氣塊被直接切開,護身的盔甲應聲而破,炁刃將普內斯穿胸而過,透體而出,帶出了一篷妖艷的血花。
而渾身上下都被利刃所傷,血流如注的呂慈也在刺中敵人之後,昏迷倒地,不省人事。
兩人剛剛倒地就被匆匆趕來的醫護人員扶起,帶下去治療了。
至於比賽結果,因為呂慈徹底昏迷,而普內斯還有清醒的神志,因此判定為普內斯勝,當然了他的傷勢沒辦法繼續出場守擂,需要燈塔國一方派出新的擂主接替。
「這個呂慈,真是好狠啊!」
「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他是個人物!」
這一場戰鬥之後,看台上議論紛紛,都再為呂慈的選擇而動容不已。
然後本該繼續派遣選手上場的瑞文哈特院長找到了張天師,以天色已晚為由提議今天的比賽就到這裡,明天繼續。
張天師思量片刻,點頭應下,結束了今天的比賽。
「這是為什麼呀,天色已晚?這才幾點呀!」
回去的路上,任莉鼓著小臉有些不開心。對於她這樣略帶武痴屬性的少女來說,剛看到了一場令人熱血沸騰的戰鬥,結果立馬就休賽了,頗有種不上不下,意猶未盡的憋屈感覺。
「呵呵,」水千幻輕笑兩聲,他可是看清了之前是燈塔國那邊的院長找了張天師,然後天師才宣布停賽的,「估計是呂慈悍不畏死的血性震撼到那些人了吧,他們受到了一些驚嚇,所以需要緩一緩。」
「驚嚇?」
任莉歪歪頭表示不解。
「這次對方前來交流的目的無論是什麼,但應該是沒有做出什麼激烈對抗的打算,這一點從對方的主體人員中有一半魔法學院的學生就可以看出來,或許是試探的心思居多。
結果老呂這一場打的這麼慘烈,別說他們了,估計天師那邊也得開個小會研究一下,是不是要壓制一下比賽烈度,在兩敗俱傷之前由裁判提前介入。」
水千幻耐心地解釋道。
不過他猜的沒錯,張天師心裡確實有些猶豫,剛才他之所以沒有提前介入,一個是因為那時候比賽規則里確實沒有允許裁判介入的條件,第二個就是呂慈的兇狠決絕也稍微影響到了他的選擇。
不過還沒等他有所決斷,瑞文哈特院長就找了過來,明確提出了希望後續比賽之中,裁判能夠提前制止兩敗俱傷的對拼,結果以平局論處。
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張天師是越看瑞文哈特越順眼,當即就同意了這條建議。
瑞文哈特院長也是沒辦法,他法力高深,戰力強悍,尤其是在魔法元素更加活躍的現在,隱隱有問鼎燈塔國第一高手的聲勢。
但是歸根結底,他是一名學院派巫師,多年的教學生涯讓他更加懂得珍惜生命,不願看到無謂的流血於犧牲。
沒錯,在這次交流會上發生流血犧牲時間在他看來就是毫無意義的。
數月之前的會議之上,斯塔克得到情報說是華夏之中或許存在什麼東西被北熊和婆羅多覬覦,因此遭遇了幾波入侵。
瑞文哈特對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興趣,因為那段時間天地之間的魔法元素日益活躍,很多塵封的古老魔法都有可能重新煥發生機,因此他的工作重心一直放在整理古老魔法咒語上,對其他事情根本毫無興致。
而那次聚會上最終也只有女武神瓦爾基里一人表示參與,他本以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誰知沒過多久,斯塔克又找到了他,提出想以魔法學院的名義,前往華夏進行一場交流活動。
瑞文哈特哪還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這是硬拉著魔法學院給他們背黑鍋呀!
可是以斯塔克的作風,他還真能幹得出這種事情,沒奈何,瑞文哈特思慮再三,決定不能放任那個無法無天的人出來敗壞學院的名聲。
於是他只好親自出馬,帶著幾位學院的教授和部分學生,以及其他幾人的部下,前來進行交流。
如果是這次受傷的不是普內斯,這個被他視為左右手的心腹,而是那些異能者或者女戰士的話,瑞文哈特根本不會理會什麼。
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更別說這次出行完全就是被斯塔克逼迫的,為了達到他得目的,想必死幾個手下也不會在意。
可是學院的人不同,這些跟自己共事很久的教授也罷,那些隨同前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學生也好,都是自己的寶物,他們不應該為某些野心家的目的而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