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秦王到來(2/2)
玄翦語氣的有些驚訝,他知道自己並不擅長這些朝堂權謀,所以對於水千幻的判斷並沒有懷疑,而是提出了符合這個判斷的一種假設。
「也不會,白亦非可不是那種沒有實權的空頭將軍,他手下掌握著韓國最精銳的一支兵馬,這樣的人不是韓王想交就能交的。」水千幻道。
「那不交出主謀,不就是掃了秦國的面子嗎?重甲軍可還在邊境上等著呢。」玄翦不解。
「你啊,跟天澤一樣,都不太了解秦國真正的想法。」
水千幻的語氣有些無奈:「你們以為秦國真的想要跟韓國開戰嗎?並不是!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最下攻城。派兵攻伐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最次手段,而且秦國如今的形式,也不允許他們進行大規模的戰爭。」
「這是為什麼?以秦國之強,單獨征伐韓國的話,似乎也稱不上是什麼大規模的戰爭吧?」玄翦問道。
「因為秦國國內局勢不穩。雖然說用外部的戰爭來轉移內部的矛盾似乎是很常見的手段,但是此時的秦國不同,因為內政不穩,就連軍方被也劃分了派系,他們無法做到合力出擊。
「而且這麼多年來修建鄭國渠,已經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秦國此時的國庫可稱不上富裕。這本就是當年韓國實行的疲秦之計!」
水千幻對秦國內部的情況侃侃道來,顯得頗為熟稔。
「既然如此,那我們讓天澤這麼做有什麼用?」玄翦疑惑道。
「為了給白亦非增添一個污點。」
水千幻神秘一笑:「有些東西,存在就是存在,短時間來看似乎沒什麼用,但是等到真正發難的時候,所有的舊帳都會被重新提起。」
「這樣啊......」玄翦似乎有些明白了,「大人是想把白亦非收為己用?」
水千幻沒有回應,話頭一轉,吩咐道:「今夜我要去見見那位年輕的秦王,其他的事情你多注意一些。」
「是!」
......
秦王嬴政如今已經到弱冠之齡,只是還未曾舉行冠禮。
加冠之禮,將蓄長披散的頭髮盤成髮髻,然後再戴上帽子,是男子成年,可以擔當大任的重要標誌。
而這個儀式對於一國君王來說,意義更顯重大。
加冠之前,君王尚幼,國政大事一般由先王指定的重臣,或者太后協助處理,謂之輔政。
名為輔助,實則大權獨攬,因為年幼的君主,能力的才華都尚未得到朝臣的認可,此時由輔政大臣代行權勢,合理合法。
但是加冠之後就不同了。
少主成年,需要還政,輔政大臣要將暫代的所有屬於君主的權力統統交還回去。
從這時開始,君主才是真正生殺奪於盡操於手的王。
可權力是一種毒藥,一旦沾染就很難擺脫。
輔政之臣多半是不怎麼心甘情願去還政的,這個時候,能不能順利奪回自己的權力,就是年輕君王所需要面臨的第一個重要考驗。
秦國也不例外。
相國呂不韋輔政多年,大權獨攬。從一介商人通過驚天豪賭而成為實際執掌秦國的相邦,呂不韋的經歷很是傳奇,賭性也很大。
秦王加冠,這是他人生中面臨的第二次重大抉擇,到底是還政,還是抗爭,他的心裡也在進行著激烈的抉擇。
而因為呂不韋的舉棋不定,秦國的政局也開始變得破雲詭譎起來。
王,還是相?
沒有人敢輕易下注,因為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在這種情形下,身處漩渦中心的嬴政非但沒有在咸陽和呂不韋爭權奪利,積極為自己謀劃,反倒是因為欣賞兩篇文章而輕車簡從地微服跑到韓國。
不得不說,非常之人,總是能行非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