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羅網在行動(2/2)
「從今日起,墨家與農家就是兄弟了!」
......
轉眼間,長平戰場上,秦軍與趙軍已經對峙消耗了快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裡江湖上大事迭出,風雲變幻,而七國的朝堂之上卻也並不安寧。
繼墨家宣布燕國前太子丹為叛徒逐出門派之後,農家也發表了一則聲明,其中同樣牽扯到一位身居高位之人
——昌平君。
當然了,農家的措辭還是比較客氣的,言辭沒有像當初的公孫麗那樣激烈,只是說前任俠魁田光受人蠱惑,這才不顧道義發起了對墨家的進攻,最終結果也是咎由自取。
在這封公告中,並沒有直接出現昌平君的名字,但是卻提到了蠱惑田光的這個人身份高貴,是宗室苗裔,還與燕丹結下了公子之盟等等。
反正昌平君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影射他。
砰!
一隻碧玉雕花的精緻茶杯砸在地上,碎成了片片殘渣。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昌平君再也繃不住他智珠在握的表情,在府上大發雷霆。
「兄長,消消氣。」昌文君在旁邊小聲勸慰。
「他們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麼發展起來的?當初要不是我在背後資助,農家能有今天這個規模?可結果呢?噢,田光一死就迫不及待地把我給賣了!」
昌平君現在是恨不得把這些年投入農家的錢財全部都拿回來。
「兄長,你也不用太擔心,這身份高貴的公子也並不少啊,誰能猜到是在說你呢?」
「公子不少?哼!自從墨家機關城覆滅開始,燕丹就一直待在咸陽,難道公子扶蘇會跑去跟燕丹結盟嗎?」
「可,可是公子韓非也在咸陽啊!」
這個名字讓昌平君驀然一頓。
「韓非......這個鍋能不能甩到他頭上去呢?」
昌平君陷入了沉思。
......
農家的甩出的炸彈讓秦國的朝堂暗流涌動,而此時趙國的朝堂之上也不安寧。
趙國維持兩線作戰已經快一年了,本就不算寬裕的國庫如今可謂是即將見底,郭開已經多次在朝會上向趙王哭訴,說李牧一直按兵不動就是為了把持軍權,再讓他這麼耗下去,趙國就徹底沒錢了。
一開始趙王並沒有理會,畢竟他再昏庸也知道李牧是趙國的保護神,不可輕動。
但是這遷延日久,郭開的哭訴是一次接著一次,而前線的戰報依舊是僵持,僵持,還是僵持,這讓趙王也不禁開始產生了懷疑。
以李牧的能力,不應該跟對方墨跡這麼久啊!王翦又不是什麼特別出名的將領,之前面對蒙武和桓齮,李牧不也很快就旗開得勝了嗎?
於是,在郭開的攛掇下,趙王決定下詔書催促李牧速戰速決。
但是這個措辭又不能過於強硬,因此他選擇先加封李牧為武安君,然後再敦促他不要辜負了這個名號。
當李牧接到這封名為加封,實則督戰的詔書時,心情很是複雜。
武安君雖然是對於武將的最高褒獎,但是因為上一位武安君白起的遭遇,這個封號在很多人看來,同樣也意味著不詳。
說實話,這場戰爭打到現在,李牧也很是憋屈,因為王翦壓根就不理會他的出招,就是要用秦國更加充足的兵力與後勤生生將他耗死。
這樣的戰爭很無趣,沒有奇謀,沒有逆轉,有的只是機械的消耗。在這場戰爭里,李牧記住了王翦的名字,並將這個傢伙列為了自己最不想遇到的對手。
因為他實在是太穩健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與秦軍決戰,李牧心裡並沒有太多把握,於是他寫信給趙王,詳細闡明了自己在這裡僵持的原因。
但是早已經習慣了李牧戰無不勝的趙王並不相信他的說法,再加上郭開也在一旁煽風點火,於是,他派出了另外兩名將領前往長平,取代李牧的位置。
長平。
「將軍,大王的特使到了。」
在副將的提醒下,李牧將趙王特使迎進廳堂。
「趙蓖、顏聚?你們兩個就是特使?」
李牧的表情很是疑惑。
「哼,李牧聽旨!」
趙蓖的神情很是高傲,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臣在。」
李牧下拜之後就聽到了令他難以置信的消息。
「從即日起,免去李牧領兵之權,即刻返回邯鄲,麾下將士皆由趙蓖、顏聚二人接掌。」
「這不可能!」
李牧憤而起身,「我已經給大王解釋過了,不是我不想進攻,實在是秦國的王翦並不好對付。」
正在宣旨的趙蓖被他嚇了一跳:「李牧,你想幹什麼?你要抗旨嗎?!」
「趙國的士兵不能交到你們的手上,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王翦的對手!」李牧極力解釋。
「哼!是不是對手不是你說了算的,王上信任我們才讓我們過來,你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趙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王上不通兵法,所以才會被你們蠱惑!可是你們卻騙不了我,就你們兩個草包,給王翦提鞋都不配!來人,把他們兩個給我趕出去!」李牧怒斥道。
「什麼?你居然敢趕我們走?李牧,你可要想清楚了,違抗王命是什麼下場!」
趙蓖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哼!我李牧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趙國的社稷,天地可證!何懼你們這些小人誣告?」
已經下定決心的李牧不再遲疑,直接派人轟走了趙蓖和顏聚。
「將軍,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有些......」
李牧的副將有些不安。
「唉,你不明白。」李牧搖了搖頭,「如今戰事正在危機關頭,這十萬將士若是換成他們兩個來統領,不出三月必定被王翦所敗,到時候趙國危矣!」
「可是將軍如今公然違抗王命,將來回到邯鄲,只怕是......」
「無妨,」李牧洒然一笑,「就算是這大將軍的位置不做了,武安君的封號也沒有了,那又如何?只要能保衛趙國,哪怕只當一名普通的小卒,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