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蟲群之災(2/2)
雖然水千幻根本沒聽出和之前有什麼區別,但是原本安安靜靜匯聚於此的蟲群動了。
最先行動的是飛行昆蟲,蜜蜂、馬蜂、大黃蜂、蚊子、蝴蝶、瓢蟲,無窮無盡的飛蟲第一時間領會了主人的心意,轉向往比壑山忍眾駐紮的地方飛去。
地上的蟲子原本重重疊疊,相互踩踏,此時也像是地毯一樣平鋪開來,跟著那飛蟲組成的烏雲,向著敵人的方向移動。
一刻鐘之後,魏淑芬和張淑英身邊終於不再有蟲豸停留,大部分蟲子只是經過他們身邊,不做停留繼續往敵人的方向前進。
水千幻終於跳下樹梢,走近她們,說道:
「好了,你們就在這裡指揮蟲子,我靠近一點去看看那邊的反應,淑寧姐你留下來保護一下她們,如果有敵人找過來就發信號,我會立刻回來的!」
「嗯!你也小心。」
......
比壑山的忍者們今天跟往常一樣,放放哨、睡睡覺,日子過得無比枯燥,他們也不明白忍頭到底是怎麼想的,帶著所有人到這個偏僻的荒山安營紮寨。
「而且頭領每天都不見人影,不知道跟那個神神秘秘的陰陽師在幹些什麼!」
一位隱藏在樹枝上放哨的忍者心裡正在吐槽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嗡嗡」聲。
職業的敏銳性讓他立刻開始四處觀察,猛然發現,一團聲音嘈雜的「烏雲」在森林裡橫衝直撞,而自己好像正在它的行進路線之上。
「這是......」這名忍者想要努力分辨這是一團什麼東西,可惜老天爺沒給他這個機會。
「烏雲」一掠而過,正好經過了這名暗哨藏身的樹梢,半秒鐘的時間不到,「烏雲」毫無阻礙地繼續前行,原地一塊漆黑的重物從樹梢落下,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名暗哨的遭遇像是一個信號,一時之間隱藏在森林裡的無數明哨暗哨都遭遇了相似的事情。
被「烏雲」吞噬的,被「蟲毯」覆蓋的,大多數人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讓唐門眾人為之頭疼的森嚴戒備,在蟲群面前表現得不堪一擊!
當然了,也有素質較高的哨探,一看到「烏雲」和「蟲毯」就極為謹慎地後退逃離,他們把消息帶回了營地。
「什麼?!你說我們被蟲子包圍了?」
一名西裝革履的陰陽師看著狼狽逃回的忍者喊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退下吧,無用的渣滓!讓我的式神前去探查一番。」
他盤坐在地,雙指間夾著一張符紙,須臾之後,一直綠色哥布林外形的怪物就出現在身邊。
綠色哥布林手持一根纖細的狼牙棒,在陰陽師的示意下,一跳一跳地向營地外跑去。
「轟!」
哥布林式神沒走多遠就迎面撞上了沖在前面的「蟲雲」,它大驚失色,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就上前驅趕。
可惜這些蟲子理都不理他,除了幾隻倒霉的不幸被狼牙棒擊落,大部分飛蟲見咬不破哥布林覆蓋著鬼氣的皮膚,就直接無視了它,繼續朝營地里飛去。
氣的哥布林在後面用狼牙棒使勁砸著地面,留下一個又一個大坑。
蟲雲進入營地之後,就徹底亂了套。
那名陰陽師見勢不妙先行撤離了,直接往忍頭等人居住的營地後方而去。而滯留在原地的武士也好,忍者也罷,並沒有什麼能夠高效滅殺飛蟲的手段。
忍者的毒氣煙霧彈算是一個手段,但是那玩意兒也沒有隊友豁免,在營地里亂放的話,造成的傷害未必就比這不明來歷的蟲雲低了,很多忍者將手伸進忍具包,捏著煙霧彈心情糾結。
不過很快,他們就不用糾結了,因為「蟲毯」來了。
如果說「蟲雲」他們還能靠衣服遮擋,身法躲避的話,那麼這如同水銀瀉地一般無孔不入的「蟲毯」,就真的是將他們逼的毫無立錐之地了。
嘭!嘭!嘭!
好幾名忍者被逼無奈扔出了毒氣煙霧彈,祈禱著在殺傷蟲群的時候,千萬別誤傷的隊友。
但是,他們的擔心其實是多餘的,因為那些蟲子身上也帶著毒——瘟毒。
張淑英自從系統地學習了瘟部的功法之後,就對她自幼傳承的苗疆蠱術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蠱師,手段千變萬化,但是終究離不開一個蠱字。蟲豸是蠱、草木是蠱、野獸是蠱、人......
咳,這個就涉及到禁忌的問題了。
蠱有千門萬類,但是要說殺傷力,還是以毒為最。
而瘟部,恰好也是專精毒之一門的絕學,兩者正好相得益彰,張淑英學貫兩家之後,研究出了一種可以令蠱物攜帶自身瘟毒的方法,名為【種瘟】。
選取一隻蠱蟲,先以自身血液餵養,然後用勁力,也就是炁為它溫養身體,讓它逐漸習慣、適應自己的炁,最終變成能夠少量攜帶。
經過仔細溫養的蠱蟲是可以被蠱師遠程操控的,只要遠程引動附著在蠱蟲身上的瘟部炁勁,就可以做到遠程投毒。
而這也正是張淑英正在做的事情。
那漫天的蟲雲之中有十幾隻張淑英精心培育的【瘟毒蝴蝶】,它們經過特殊的煉製和溫養,比臨時招來的普通飛蟲強力不知多少倍,但是卻一隻安安靜靜地混在蟲群之中毫不起眼,直到「蟲雲」衝進了敵人的敵營,而且一路毫不停歇地往忍頭所在的營地後方飛去。
這時,張淑英豁然睜眼,那十幾隻蝴蝶身上的攜帶的毒炁開始在整個營地之中散逸。
瘟部之炁侵入體內,輕者可致人頭疼眼花、四肢無力,重者可令人皮膚潰爛、毒發身亡。
不多時,營地之中的大部分忍者和武士都開始出現一些輕微的症狀,一個個感覺胸悶氣短,手腳發軟。
而此時整個營地正好被那些忍者投擲的毒氣煙霧彈的紫黑色煙霧所籠罩,那些出現症狀的武士一個個都開始對身邊的忍者破口大罵。
而忍者本就是個沉默的職業,行走在黑暗之中,無聲無息地做著各種髒活累活,被辱罵、出賣、放棄都是家常便飯。武士們的叫罵沒有讓他們的心境出現什麼波瀾,而他們的沉默也越發助長了那些人的威風,罵的越來越起勁。
越罵,吸入體內的毒氣就越多,症狀也就越重,可惜他們一個個都在死亡的道路上奮勇爭先卻毫不自知。
這個時候,那個逃跑的陰陽師終於見到了營地後方的忍頭。
「老師,不好了,有敵人來了,營地已經被攻破了!」